第434章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
第434章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第3/5頁)
雷霆之音,昭告天地:「朕聞:天生蒸民,樹之司牧,本以安輯中夏,撫綏四夷。然自神宗季年,妖氛起於遼左,建州孽種,世受國恩而懷豺狼之性,背主噬人,僭號稱尊!」
這一段文言一出,那三百名力士齊聲怒吼,聲浪滾滾如潮,激得周遭百姓頭皮發麻。
「屠我撫順,血洗薩爾滸,強占沈陽,鯨吞廣寧!遼左重鎮,儘入賊手;百萬漢家兒女,在此三十年間,或被屠戮於野,或被奴役於鞭笞之下。」
朱由檢語速極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崩出來的,帶著令人骨髓生寒的恨意,在這凜冽的冬日裡,竟比那北風還要刺骨三分:「彼輩狼子野心,雖未得逞於關內,然其時刻窺伺山海,意欲斷我大明國祚,令神州陸沉,令衣冠淪喪!這三十年,遼東的雪,那是紅色的;遼東的風,那是哭聲!此乃天地之所不容,神人之所共憤也!」
話鋒一轉,那柄染血的天子劍,冷冷地橫在了跪在前排的那群朱紫公卿頭頂三寸之處。
「滿朝朱紫,平日裡滿口仁義道德,自詡聖人門徒。然朕觀之,爾等不僅無恢複之謀,反多苟且之計!賊勢大時,爾等畏敵如虎,隻知閉門自守,名為撫局」,實為資敵」;賊勢小時,爾等又養寇自重,借那遼餉之名,吸食民脂,糜爛封疆!」
「彼等坐擁高堂,錦衣玉食,在那暖閣之中溫酒賞雪之時,可曾想過,朕之遼民正被建奴視如草芥?可曾想過,朕之社稷,險些便斷送在爾等這起子庸臣俗吏手中!」
跪在最前方的韓,此刻整個身子伏在冰冷的凍土上,止不住地如篩糠般顫抖。
冷汗如漿而出,瞬間浸透了貼身的綾羅內衫,被寒風一吹,貼在脊背上冷得鑽心。
他聽懂了,他是真的聽懂了。
這一年來,雖說東林黨裡那幾個最硬的刺頭兒—錢謙益、錢龍錫之流,早就在皇上出征前被皇帝殺了個乾乾淨淨。
可朝堂上剩下的這些人,即便不再敢明著結黨,骨子裡卻還是那套「無為而治、與士大夫共天下」的陳腐心思。
如今皇帝這話,罵的不僅僅是死在關外的建奴,更是在給他們這些活著的、或者說是暫時還活著的「大明忠臣」定罪!
那些「養寇自重」、「畏敵如虎」的帽子,一旦扣實了,那就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這位爺手裡如今握著那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驕兵悍將,要殺他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便如殺雞宰狗一般容易。
這哪裡是在痛斥外敵?這分明是在磨刀!
那刀刃的寒光,已經照在了每一個官員的脖頸上。
朱由檢並未理會腳下這群瑟瑟發抖的臣子,他猛地轉身,長劍一揮,劍鋒直指身後那八麵殘破不堪、在泥濘中被踩得稀爛的建州大旗:「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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