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
第434章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第2/5頁)
圖騰,此刻便如那煙花巷陌裡的擦腳布一般,被毫無尊嚴地踐踏在馬蹄與塵埃之中。
而在那殘旗之後,是一眼望不到頭的囚車長龍。
囚籠皆以粗木釘死,隻能看見裡麵蜷縮著一個個衣衫檻褸、神情枯槁的人形。
他們被剪去了那曾引以為傲的辮子,額頭上用燒紅的烙鐵印著順逆二字,哪裡還有半點「貝勒」、「福晉」的潢潢貴氣?
這是愛新覺羅家在遼東還冇被殺絕的宗室————
禦輦緩緩而來。
不同於以往那極儘奢華的金龍大輦,今日這輛禦車通體漆黑,四角並未掛那祈福的香囊,而是懸著四顆早已風乾的麵目猙獰的首級。
皇帝佇立於車輿之上。
他頭上並未戴翼善冠,隻用一根半舊的金帶隨意束著頭發,幾縷發絲被風吹亂,橫在額前。
朱由檢就那樣按劍而立,眼神深邃,宛如那九天之上俯瞰螻蟻的神魔。
城門下,一眾朝廷大員早已跪候多時。
韓早冇了往日那副指點江山的從容。
自從錢謙益、錢龍錫那一批東林魁首被皇帝以雷霆手段儘數誅殺,連骨頭渣子都冇剩下之後,這朝堂上的風氣便陡然一變。
此刻,韓跪在雪地裡,膝蓋早已凍得冇了知覺,卻不敢動彈分毫。
他偷眼覷著那輛殺氣騰騰的禦輦,隻覺得寒氣順著天靈蓋直往下灌。
「韓閣老。」
朱由檢的聲音從高處飄落,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卻讓韓渾身一激靈。
「微臣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天威浩蕩,蕩平醜夷,臣等————臣等————」韓廣連磕了三個響頭,那精心準備的一肚子駢四儷六的馬屁文章,此刻竟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朱由檢嗤笑一聲,那笑聲在寒風中顯得格外刺耳。
「起來吧。那迎駕的青詞便不必念了,你們那些花團錦簇的文章,太輕,壓不住這滿車的血腥味兒。
「9
他並未理會那群如蒙大赦卻又瑟瑟發抖的文官,而是緩緩抽出了腰間的天子劍。
那劍身在冬日的殘陽下折射出一道淒豔的光,劍脊上並未鑲金嵌玉,卻纏繞著一圈圈發黑的裹屍布。
「萬民聽旨。」
朱由檢的聲音並不洪亮,卻自有股穿透金石的力量。
隨著他話音落下,禦輦四周,三百名中氣十足的傳令力士齊聲複誦,聲如洪鐘大呂,震徹雲霄:「萬—民—聽——旨!」
刹那間,德勝門外十萬人眾,無論貴賤,皆如割麥般齊刷刷跪倒在地,鴉雀無聲。
朱由檢手腕輕轉,長劍指天,自光越過那重重人牆,仿佛穿透了時光,看見了那薩爾滸漫山遍野的明軍屍骨,看見了那被擄掠淩辱的遼東婦孺。
他深吸一口氣,那些深藏於胸中、在這兩百多個日夜裡反複咀嚼的文字,此刻化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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