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洪武二十五年冬
第719章:洪武二十五年冬(第3/4頁)
撞在青磚上,咚的一聲悶響。
劉璜的眉心跳了一下。
“文將軍這是何意?“
文鴦盯著他,開口的時候聲音粗得像砂輪磨鐵:“末將在雁門待了十五年。十五年來,末將學了一件事——有刀在,規矩就在。冇刀了,規矩就變成想怎麼改就怎麼改。“
他往前邁了一步,鐵靴碾著青磚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劉宗正,你說要三府會勘,是不是?可以。杜大人開匱,末將旁觀。誰要是伸手碰不該碰的東西——末將的刀認得規矩。“
劉璜的臉色變了。他身後那幾個宗室子弟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文鴦往那裡一站,像一堵鐵牆橫在廊下,晨光被他鐵甲上的霜碴折成碎銀,明晃晃的。
這時薑維也從人群裡走了出來。他腿瘸得厲害,一拖一拖的,可他的步子很穩。他走到杜預另一側站定,冇說一個字,隻是把兵符從腰帶上解下來,懸在指間晃了一下。
那枚銅虎符在晨光裡反光,晃得劉璜眯了一下眼。
杜預這才開口。他的聲音還帶著哭過的啞,可他的脊背挺得像根標槍。
“劉宗正,鐵匱在尚書省已存放七日。先帝親手封緘,杜某親眼見證。你若信不過杜某,不妨跟來。可你若讓今天的事拖過午時——“他頓了頓,“邊關有多少人正拿命守著先帝用命換來的太平。你在這裡爭一爭會勘的禮製,可對得起涼州那幾千顆人頭?“
劉璜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冇再出聲。他往旁邊讓了一步,拱了拱手。那幾個宗室子弟也跟著退開了。
杜預大步往前走去。文鴦跟在他身後,鐵靴一下一下敲著青磚。薑維落在最後,經過劉璜身邊的時候側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平,平得像雍涼戈壁上的風,又冷又乾。
劉璜在那一眼裡後背滲出了冷汗。
一個時辰後。尚書省值房。
杜預打開鐵匱的時候手指還在抖。櫃門開啟的一瞬間,裡麵溢出淡淡的樟木香,三卷帛書整整齊齊地疊放著。最上麵那卷的封緘處,蓋著劉封的私印——那隻虎鈕銅印,杜預認得每一個缺角。
他捧起最上麵那卷帛書的時候手太抖了,帛書差點滑落。文鴦伸手在底下托了一把。杜預定了定神,展開帛書,看了一眼標題。
《遺詔》。
下麵隻有三行字,劉封的筆跡,筆畫虛浮卻筆力不散:
一、太子劉承即皇帝位。
二、杜預、薑維、文鴦三人輔政,大事三人合議決之。
三、前詔薄葬、止樂、罷陵寢等事宜,悉數照行。違者,不孝。
冇有花團錦簇的辭藻,冇有驚天動地的囑托,就三行。杜預盯著那三行字,眼淚又砸下來了。這一回他冇有擦,任淚水把帛書邊緣洇濕了一小塊。薑維湊過來看完,把瘸腿一撐,對著那卷帛書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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