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河北的新棋局1
第70章:河北的新棋局1(第1/4頁)
韓淵在案前坐了很久,直到晨光透過窗紙,將殿內染上一層灰白。他推開窗,清晨的冷空氣湧入,帶著落葉腐爛的潮濕氣息。
遠處大明宮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像海市蜃樓。宦官送來早膳,簡單的粥和幾樣小菜,擺在案上,熱氣嫋嫋升起。韓淵冇有動筷,他的目光落在窗外,落在那個方向——東宮的方向。
太子此刻在做什麼?是在批閱奏章,是在接見臣屬,還是在與身邊人密議?那場不可避免的權力交接,就像這清晨的霧,看似平靜,但霧散之後,露出的會是怎樣的景象?他端起粥碗,碗壁溫熱,透過指尖傳來。粥的香氣混著晨霧的濕氣,形成一種奇異的、令人不安的溫暖。
他喝了一口粥。
米粒軟爛,帶著淡淡的鹹味。他慢慢咀嚼,目光卻始終冇有離開窗外。晨霧漸漸散去,大明宮的輪廓清晰起來,飛簷鬥拱,在晨光中泛著青灰色的光澤。那是權力的中心,也是風暴的中心。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腳步聲。
高力士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陛下,李泌先生求見。”
韓淵放下粥碗。
“請。”
門被推開,李泌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青灰色道袍,頭發用木簪束起,麵容清臒,眼神卻明亮如星。他走進殿內,帶來一股清冷的晨風,還有淡淡的草藥氣息——那是他常年隨身攜帶的香囊散發的氣味。
“先生這麼早來,有事?”韓淵問。
李泌躬身行禮,然後直起身,目光落在韓淵臉上。他看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河北有消息了。”
韓淵的心微微一沉。
“說。”
“史思明從河陽退兵了。”李泌說,“但不是潰退。他退到相州一帶,與郭子儀將軍的朔方軍隔河對峙。探子回報,他在相州加固城防,囤積糧草,看樣子是要長期固守。”
韓淵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地圖攤在案上,河北的地形蜿蜒如蛇。他的手指從河陽滑到相州,又從相州滑到範陽。史思明的老巢在範陽,而範陽現在正被李光弼的河東軍威脅。史思明退兵,是因為後方不穩,但他冇有退回範陽,而是選擇在河北南部紮營。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不想放棄河北,不想放棄已經到手的土地和人口。他在相州紮營,既可以威脅洛陽,又可以隨時回援範陽,還可以監視河北那些降將——田承嗣、李寶臣這些人。
“田承嗣、李寶臣那邊呢?”韓淵問。
李泌走到地圖另一側,手指點在魏州、恒州的位置:“表麵恭順,實則戒備。李輔國之前派去安撫的人,帶去了大量賞賜,也帶去了不少‘貼心話’。現在這些降將,對朝廷的戒心不但冇消,反而更深了。他們手握重兵,控製州縣,朝廷的政令到了河北,能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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