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開春大計與流民潮2
第29章開春大計與流民潮2(第3/4頁)
,但收拾得很乾淨。陽光從縫隙照進來,在地上投出幾道明亮的光帶。
腳步聲傳來。
衛兵領著那個姓陳的中年男人走進來。男人走進棚子,目光迅速掃過四周——簡陋的陳設、粗糙的地圖、桌上的竹簡,最後落在文硯臉上。他的眼神很銳利,像能穿透皮肉看到骨頭。
“在下陳玄樞,”他拱手行禮,姿態優雅,“見過堡主。”
文硯冇有起身,隻是點點頭:“陳先生請坐。”
陳玄樞在木凳上坐下,腰背挺直,雙手放在膝上,姿態端正。他的衣服雖然破舊,但洗得很乾淨,袖口磨得發白,但針腳細密。他的手指修長,指甲修剪整齊,不像乾過粗活的樣子。
“陳先生從河北來?”文硯問。
“是。”陳玄樞說,“家鄉遭了兵災,不得已北逃。一路聽聞明月堡堡主收留流民,不論胡漢,特來投奔。”
他的話說得很得體,但文硯聽出了言外之意——不是“逃難”,是“北逃”;不是“乞求收留”,是“特來投奔”。用詞的不同,意味著身份和心態的不同。
“明月堡規矩,想來陳先生也聽說了。”文硯說,“守規矩,乾活,就有飯吃。陳先生會什麼?”
陳玄樞微微一笑:“在下略通經史,會些算術,也曾幫家中管理過田莊、賬目。若堡主不棄,願效微勞。”
文硯看著他。這個人的眼神太冷靜了,不像一個剛剛逃難的人。他的姿態太從容了,不像一個失去家園的流民。他的談吐太文雅了,不像一個為了活命什麼都肯乾的人。
“陳先生不隻是來討飯的吧?”文硯直接問。
陳玄樞的笑容深了一些:“堡主明鑒。在下確實有事相商——不過,此事關乎明月堡未來,需與堡主單獨詳談。”
他的目光瞥向慕容月,意思很明顯。
文硯沉默片刻,對慕容月點點頭。慕容月看了陳玄樞一眼,眼神裡帶著警惕,但還是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棚子的破木門。
棚子裡隻剩下兩個人。
陽光從縫隙照進來,灰塵在光柱裡飛舞。遠處傳來挖渠的聲音、吆喝的聲音,但隔著門,變得模糊而遙遠。
陳玄樞坐直身體,臉上的笑容收斂了,眼神變得嚴肅而深沉。
“堡主,”他緩緩開口,“明月堡現在有多少人?存糧還能撐幾天?堡牆有多高?能戰的青壯有多少?”
一連串問題,每個都直指要害。
文硯冇有回答,隻是看著他。
陳玄樞也不急,繼續說:“在下這一路走來,看見堡外在挖渠、在種地、在加築堡牆。堡主是有遠見的人,知道亂世之中,唯有自保才能生存。但——”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堡主可知道,您收留胡人的消息,已經傳到了南邊?可知道,您與慕容部有聯係的消息,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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