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開春大計與流民潮2
第29章開春大計與流民潮2(第2/4頁)
香味。燕子回來了,在天空中劃出黑色的弧線,嘰嘰喳喳地叫著。
渠邊,幾十個人正在乾活。鐵鍬挖進土裡,發出“嚓嚓”的聲音;泥土被拋到渠岸上,堆成整齊的土堆;有人喊著號子:“嘿喲——嘿喲——”節奏粗獷而有力。
文硯走到渠邊,蹲下身。渠已經挖了五尺深,溝壁很陡,但挖得很整齊。溝底滲出的水很清,能看見水底的沙石和偶爾遊過的小蟲。他伸手試了試水溫,水很涼,刺骨。
“進度怎麼樣?”他問旁邊一個監工——是新來的劉文書。
劉文書連忙行禮:“回堡主,今天挖了八丈。照這個速度,再有個七八天,主乾渠就能挖到堡邊。”
“好。”文硯站起身,望向遠處。
渠道像一條黃色的巨蟒,在田野間蜿蜒。更遠處,農田已經翻耕了大半,新翻的土在陽光下閃著黑油油的光。趙大帶著人在播種,他們彎著腰,把種子撒進土裡,再用腳輕輕踩實。動作熟練而虔誠,像在進行某種儀式。
那是生命的儀式。
文硯看了很久,直到慕容月輕輕拉他的衣袖。
“那邊,”她指著南邊的山道,“又有人來了。”
文硯轉頭望去。
山道上,一支隊伍正在走來。這支隊伍和之前來的流民不同——人數更多,約莫有三四十人;隊伍更整齊,雖然也衣衫襤褸,但走得很穩,冇有那種逃難者的慌亂;最重要的是,隊伍前麵走著一個人,穿著雖然破舊但還算整潔的長衫,頭上戴著方巾,手裡拄著一根木杖,走路的姿態從容不迫,像個讀書人。
文硯眯起眼睛。
隊伍越來越近,能看清那個領頭人的臉了。是個中年男人,約莫四十多歲,麵容清瘦,留著短須,眼睛很亮,眼神裡有一種審視的意味。他走到堡門外約二十步的地方停下,抬手示意隊伍停下,然後獨自走上前。
守門的衛兵攔住他:“什麼人?”
中年男人拱手行禮,聲音溫和而清晰:“在下姓陳,來自河北。聽聞明月堡堡主仁義,特來投奔,有要事相商。”
他的口音是標準的官話,帶著河北士族特有的腔調。言談舉止,與那些麵黃肌瘦、眼神惶恐的普通流民迥然不同。
文硯和慕容月對視一眼。
“帶他進來,”文硯對衛兵說,“到議事棚。”
他轉身走回堡內,腳步不疾不徐,但心裡已經繃緊了。姓陳,來自河北,士族打扮,有要事相商——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意味著麻煩,或者機遇,或者兩者都是。
慕容月跟在他身邊,輕聲問:“你覺得他是……”
“不知道。”文硯說,“但肯定不是普通流民。”
他們走回議事棚。文硯在桌後坐下,慕容月站在他身側。棚子裡很簡陋,隻有這張桌子和幾把粗糙的木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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