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新竹
第124章新竹(第3/3頁)
棗花放在一起。
夜裡竹裡館很安靜。小棗洗過澡趴在裴鈺膝蓋上,把自己今天刻的那塊竹片從布袋裡掏出來放在她爹掌心裡。裴鈺低頭看著竹片上那兩道歪歪扭扭的橫,說比他第一次刻字時好得多。
小棗仰頭問她爹:“爹,你第一次刻字刻的是什麼?”裴鈺想了想,說是個“棠”字——你娘的名字。小棗歪頭看了她娘一眼,忽然從她爹膝蓋上爬下來跑進屋裡把沈棠棠拉過來按在裴鈺旁邊的椅子上,然後又爬回她爹膝蓋上,拿起刻刀在竹片背麵又刻了一道橫。這一橫比前兩道都直,收筆處微微往上挑,和她爹虎口上那道舊劃痕的角度一模一樣。她把竹片舉給她娘看,“娘,這個,棠。”
沈棠棠接過竹片低頭看了好一陣。她一把把女兒從裴鈺膝蓋上抱起來讓她貼在自己心口上。裴鈺伸手把小棗從沈棠棠懷裡接過來放在自己膝蓋上,把她蹬開的虎頭鞋重新穿好。
窗外棗樹最後的幾片葉子在夜風裡輕輕晃動,樹根旁那幾棵自生苗已經高過屋簷了,新栽的沙棗苗也在旁邊紮穩了根。小棗趴在裴鈺肩頭慢慢閉上了眼睛,手裡還攥著那塊刻了三道橫的竹片,嘴角掛著一絲極細的口水印。
裴鈺把她輕輕放進搖籃裡蓋上薄被。她翻了個身,竹片從她手心裡滑出來落在枕頭旁邊。沈棠棠把竹片撿起來放在床頭桌上。
回到床上躺下後,把手從被子底下伸過去輕輕搭在裴鈺的手背上。窗外的月光從棗樹光禿禿的枝丫間漏下來,落在床頭桌上那塊刻了三道橫的竹片上。小棗在睡夢中把手舉起來在黑暗中晃了晃,又把手放回枕頭旁邊,把那把刻了棗花的鐵勺往自己懷裡攏了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