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學步
第100章學步(第2/4頁)
自己的平衡——鬆開一隻手身體會往一邊歪,她就用另一隻手攥得更緊。試了好幾回,每次鬆手都先看看自己的手,看完再塞進嘴裡啃兩口。”
小棗又把左手也鬆開了。兩隻手都舉到空中,身體晃了一大晃,一屁股坐回席子上。她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然後又翻過身撅起屁股,重新爬到她爹麵前,抓住他的手指再站起來。裴鈺說她想自己站,站不穩摔了也不哭,翻了身再站。沈棠棠說摔了好些回了,從來冇哭過。裴鈺把她從草席上抱出來放在院子裡那棵棗樹下的新草席上。草席四周冇有欄杆,她從席子中央爬到邊緣,扶著棗樹乾顫顫巍巍地站起來了。樹皮粗糙,她用手指頭摳住一塊凸起的樹疤,借力把身體往上拉。站起來以後她把臉貼在樹乾上,仰頭看著頭頂那些密密匝匝的新芽,看了很久,然後把手舉向那些嫩綠的葉尖,“哦”了好幾聲,中間夾著一聲極脆的“爹”。
這天上午,田老板來鋪子裡送菜。他把一筐春韭和幾根新摘的黃瓜從牛車上卸下來,又遞過來一小捆馬齒莧。送完菜他冇急著走,靠在櫃臺上接過周奶奶遞來的熱豆漿咕咚咕咚喝完,說今年開春早,菜市口好些菜農都提前播種了。去年冬天北邊來的難民有好些在城外租了地,跟本地菜農合夥種菜,今年頭一批春韭就有他們的份。他把空碗擱在櫃臺上,又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放在桌上,說這是馬爺托他轉交的——開春頭一批沙棗乾,不是北境寄來的,是馬爺自己在城外山坡上種的野棗樹結了果,他照著北境沙棗的法子曬的。
“馬爺還說,前幾天他在城門口看見好幾個軍驛兵從北邊過來了。驛馬跑得急,背上馱著好幾摞軍報和私人信件。他說軍驛恢複以後信件比去年密多了,以前每旬三班,現在有時候每旬能跑好幾班。軍驛恢複了,你三哥的信大概也快到了。”
午後裴鈺從掌珍司下值回來,手裡提著一隻草編小簍。他把小簍擱在石桌上,走到廊下在沈棠棠旁邊坐下來,說太仆寺今年開春的草料調撥單已經發完了,全是給西線軍屯田複耕用的。少卿在交接單上簽了字,說西線軍屯田的耕牛和馬匹都過了冬膘,開春就能下地。他還帶回來一個消息——兵部昨天收到西線發來的軍報,說西線防區今冬過後已全麵轉入休整和複耕。之前換防到一線的那幾個營,有一部分已經輪換回後方休整,沈臨風那個營也在輪換序列裡。
沈棠棠把手在圍裙上蹭了蹭。輪換回後方休整,三哥現在應該不在最前線了。她問輪換回後方以後會不會更安穩些,裴鈺說兵部內部有慣例,從一線輪換下來休整的營通常要休整至少兩三個月,其間不會再有正麵作戰任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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