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漸進
第88章漸進(第3/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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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蘇氏帶著妞妞來了,食盒裡是一碟新做的核桃酥和一小壇酸棗糕。妞妞趴在草席旁邊跟小棗玩翻花繩,紅繩繞出一隻蝴蝶。小棗伸手去抓蝴蝶,抓不到,癟癟嘴把手塞進嘴裡啃了兩口。
蘇氏坐下來壓低聲音說,沈硯之昨天在戶部核對北境軍餉賬目時發現一個不對勁的地方——最近兩個月的軍餉數額和常規不一樣,不是增加了,是減少了些,但支領的條目卻拆得更細了。
以前軍餉按人頭撥,現在分成了好幾項:口糧、草料、軍械,每一項單獨撥款。這種做法以前他見過,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是把常規駐軍的軍餉拆分了,把一部分資源轉去供應增援部隊。
增援部隊的軍餉通常不單獨列支,而是從原駐軍的賬目裡分流。沈硯之冇明說,但從賬麵上看,北境那邊確實在調動援兵了。
沈棠棠把這幾個月聽到的每一件事在心裡慢慢攤開來——從商隊減少、草料提前催征、邸報減產、軍報被壓下,到馬爺被攔在哨卡外、驛兵說不知道、軍餉賬麵出現分流。
這些消息最開始隻是三五天來一件,夾在鋪子裡擇菜的午後和田老板隨口閒聊裡;後來變成隔兩三天就有新消息,每次都是裴鈺下值後帶回來的隻言片語;到了現在,連蘇氏來送核桃酥時都會壓低聲音說上幾句。這些消息像棗樹根下的螞蟻,平時看不見,一翻土才發現已經到處都是了。她想起以前有人說過——大事發生之前,所有的征兆都會自己跑出來,攔都攔不住。
這天傍晚,裴鈺從掌珍司回來時天還冇全黑。他把官服脫了搭在椅背上,在沈棠棠旁邊坐下來,從袖子裡掏出一封信用油紙裹著。不是三哥的信。他展開信紙,上麵是裴琰的字——筆跡粗硬依舊,但比上次來信時少了幾分淩厲,多了幾分沉鬱。
信裡說軍屯田外圍的哨卡最近安排都調整了,一些村民已經開始往南走。最近邊境外麵的敵軍騎兵調動比以前頻繁,雖然還冇發生大的衝突,但所有跡象都在往那個方向走。讓他告訴棠棠和老五不要擔心,他和沈臨風每天都能互相通氣,暫時還穩得住。
沈棠棠看完以後把信紙折好放回信封裡,站起來走到搖籃旁邊低頭看了看正在啃布老虎的小棗。布老虎的左耳朵已經快被她啃禿了。
她彎腰把布老虎從女兒手裡輕輕抽出來,放進搖籃邊沿的欄杆縫隙裡。小棗把空手舉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看了看,自己從欄杆縫裡又把布老虎夠出來塞進嘴裡。
夜裡竹裡館很安靜,棗樹的葉子被北來的夜風吹得沙沙響。雪團蜷在搖籃旁邊的方凳上睡著了,尾巴偶爾抽動一下。
沈棠棠靠在床頭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頁,寫道——“七月中。馬爺商隊被攔在外圍哨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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