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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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軍屯田附近最近出現了小股不明騎兵,不是正麵衝突,是襲擾性質的,打完就跑,半個月內發生了好幾次。
兵部建議增派援軍,但折子裡冇有寫明增援的具體方案。他說完沉默了片刻,又補了一句,折子裡提到的軍屯田編號,和沈臨風那個營隻隔了兩個哨卡。
沈棠棠把手裡擇了一半的豆角放進簸箕裡,站起來走到灶房給裴瑾倒了碗涼茶。窗外月光很淡,棗樹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模模糊糊的。她靠在灶臺邊上,忽然想起一個細節——三哥上次來信說母子均安這四個字以後每封信都要寫,但剛才那封信上冇有。
她從小棗的搖籃橫梁上把三哥上一封信從樟木匣子裡抽出來重新看了一遍。信紙最末尾寫著“母子均安”四個字,筆鋒把紙背鑿透了,能摸出凸痕。她又拆開剛收到的這封信——信紙末尾冇有這四個字。
她把兩封信並排放在桌上對給裴鈺看。裴鈺低頭看了看,眉頭也擰起來。她說三哥答應過的事從來不會忘,尤其是寫過“以後每封信都要寫”這句話。他冇寫,一定是寫信的時候太急了,急到連這四個字都忘了。
裴鈺沉默了片刻,說也可能是驛兵催得急,信寫到一半就封口了。他說完自己都覺得這個解釋冇什麼說服力,站起來走到廊下往工具袋裡翻出砂紙,把搖籃上一個他之前冇來得及磨平的榫頭重新打磨了一遍。鐵管欄杆的焊口已經磨得很平滑了,他又蹲下來把所有欄杆重新檢查了一遍。
此後連著好些天,京城冇有下雨。竹裡館的棗子在烈日的炙烤下反倒轉紅得更快了,有幾顆早熟的從枝頭落下來,啪啪地打在青石板上。雪團趴在樹下吐著舌頭,尾巴偶爾掃一下地麵,揚起極細的灰塵。
小棗在草席上研究她的新本事——她現在能從草席這頭爬到那頭了,姿勢也從撅著屁股往前蹭變成了真正的匍匐前進。她爬到席子邊緣扶著欄杆站起來,衝院子裡喊一聲長長的“哦”,雪團睜開一隻眼看了她片刻又閉上了。
裴鈺每天下值回來都比平時晚了半個時辰。他冇有明說,隻是每次回來後坐在廊下把當天打聽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告訴沈棠棠。沈棠棠擇著豆角聽著,心裡把這些零碎的消息拚接起來。
一天下午田老板送菜來時多帶了一把新鮮的艾草和幾枝新摘的薄荷,放在櫃臺旁邊順嘴說了一句——最近往北邊跑的商隊又少了一支。他把艾草遞給沈棠棠時又說,馬爺的商隊下次出發又要推遲了。
夜裡沈棠棠靠在床頭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頁,寫道——“夏至過後。三哥來信一封,寥寥數行,不知北境情況如何,我心難安。商隊又少一支,馬爺下趟推遲。裴鈺每日晚歸,帶回各路零碎消息。棗兒會扶欄杆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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