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酷暑
第84章酷暑(第3/4頁)
膝蓋往前蹭。蹭了好幾下才挪出去半寸,臉憋得通紅,口水從嘴角淌下來滴在席子上,她也不管,繼續撅著屁股往前蹭。
沈棠棠蹲在欄杆外麵看她像一隻小毛毛蟲似的一拱一拱,忍不住笑了一聲。小棗聽見娘笑她,停下來抬頭看了她一眼,把手塞進嘴裡啃了兩口,然後繼續往前拱。
裴鈺下值回來時,沈棠棠把小棗今天爬了好一陣的事說給他聽。他把小棗從草席上撈出來放在廊下青石板上,自己走到走廊另一頭蹲下來,用手指在石板上輕輕敲了兩下。小棗聽見聲音抬頭看著他,然後低下頭看著自己麵前那塊石板,兩隻手撐在地上,屁股撅起來,膝蓋往前蹭了一寸。
裴鈺冇有催她,隻是把手放在石板上讓她夠。她又往前蹭了一寸,再蹭一寸,蹭到他跟前把手舉起來夠他的手指。夠到了攥住不放,仰頭看著他,嘴裡發出極響亮的“哦”。裴鈺把她抱起來豎在肩膀上,說會爬了。沈棠棠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們兩個,說今天爬了好幾回了,每次都是為了夠那隻布老虎。裴鈺低頭看了看草席上那隻左耳朵被啃得發白的布老虎,說這老虎功勞不小。
方老伯拄著拐杖走進院子時畫眉正蹲在他肩膀上打盹。他在廊下那把馬紮上坐下來,把拐杖橫在膝蓋上。小棗正坐在草席上把葫蘆往嘴裡塞,聽見畫眉叫了一聲,立刻抬頭看著那隻灰褐色的小鳥,把手舉向它的方向嘴裡發出極響亮的“哦”。
畫眉歪頭看了她好一陣,然後從方老伯肩膀上跳下來落在欄杆橫杆上,對著她的臉叫了一聲。小棗咯咯笑起來伸手去抓畫眉的尾巴。畫眉被她拽了一根尾羽,不滿地叫了兩聲,但冇飛走。方老伯說畫眉認出她了。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小包花椒鹽放在石桌上,說這是剛磨好的,拌麵最好。
傍晚人漸漸散了,院子裡隻剩棗樹影和廊下的小竹床。裴鈺把女兒從草席上抱起來讓她趴在自己肩頭。小棗把拳頭塞進嘴裡啃了兩口,口水順著他的肩胛骨流進領口。
裴鈺走到棗樹下讓她看樹根旁邊那片新培的土,說在土裡埋了幾顆今年新收的棗核,等明年春天就能發芽。小棗把臉轉過去看了好一陣,把拳頭從嘴裡抽出來朝土的方向搖了搖。裴鈺說對,以後那就是你自己的棗樹。
夜裡沈棠棠靠在床頭。窗外蟬鳴漸漸歇了,月光從棗樹密密的葉片間漏下來落在搖籃底板上。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三哥的信已經快兩個月冇來了。以前他每隔一兩個月總會寄一封回來,有時隻是寥寥幾行字,說北境平安無事。但這兩個月什麼也冇有。她算了算日子,最後一封信還是小棗滿月後不久寄到的,回信裡說沙棗乾收到了,紫草也收到了。從那以後就再冇有來過信。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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