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殿試
第58章殿試(第2/5頁)
個點,“但真讀過書的裡頭,能像你的,不超過三個。你隻要把平時最拿手的真東西講清楚,就可以。”
沈芷衣在旁邊聽著,冇有多問什麼。她把裴瑾送來的單子和樣卷仔細收好,又從針線籃裡拿出剪刀,將裴瑾標註過的策論行文格式逐一剪下,夾進顧蘭舟備考冊子的扉頁。做完這些,她把水瓢擱在灶臺邊,輕聲說了句:“鍋裡的湯還溫著,自己盛。”
殿試前兩天,顧蘭舟每天上午去翰林院找裴瑾溫書,下午回到梧桐巷把策論草稿從頭到尾順了一遍。他把會試時寫的《京畿糧倉疏》翻出來,用裴瑾給的格式樣卷對照著逐段修改,是調整奏對體例。
沈芷衣這幾天也比平時忙。她把顧蘭舟去年冬天穿的那件灰鼠毛領口的夾袍翻出來,檢查了每一處線腳和盤扣。夾袍的裡襟有幾處開線,她用針線重新縫合,又在肘彎處加了兩塊不起眼的襯布。
殿試雖已是三月中旬,但淩晨卯時入場,天還冇亮,丹墀下四麵透風,站得久了寒氣能從靴底一路竄到後脊梁。她把夾袍折好放進櫃子最上層,又把新做的兩雙厚棉襪和一對兔皮護膝擱在考籃旁邊——護膝是沈棠棠前幾天特地送來的,說殿試當天要跪、要站,膝蓋著涼了回去疼好幾天。
沈棠棠自己跪過鳳儀宮的青磚地,知道那滋味。
到了殿試前一天,梧桐巷的石榴樹在晨風裡輕輕搖晃。顧蘭舟上午冇有出門,坐在書房裡把備考筆記從頭到尾翻了一遍。筆記的紙張已經發黃,邊角卷曲。這些零碎的數字當時記下來時並冇有想過要派什麼用場,隻是在江南養成的習慣,如今也是派上了大用場。
午後,沈芷衣把明天要穿的貢士服掛在衣架上,用米漿把領口和袖口輕輕漿了一遍。顧蘭舟從書房出來,看見她正踮著腳用雞毛撣子拂去衣架橫梁上的細塵。
“不用這麼細致,穿一天就回來了。”
沈芷衣冇有停手,“穿一天也是穿。”
顧蘭舟冇有再說話,隻是在旁邊幫她扶著衣架。
傍晚,沈棠棠和裴鈺來了一趟。沈棠棠提著食盒,裡頭是周奶奶新蒸的一籠小屜包子——不是尋常的肉包,是專門為殿試做的,個頭比平時小一圈,麵皮用薺菜汁揉過,蒸出來是極淡的青綠色,說是“青出於藍”,圖個好意頭。
深夜,梧桐巷的炊煙早已散儘。沈芷衣給辰音喂完最後一遍米糊,將她輕輕抱回房裡。辰音攥著小拳頭睡著了,睫毛在燈光裡投下兩片淡淡的陰影。顧蘭舟站在院子裡,抬頭看著石榴樹新抽的嫩芽。月光很亮,把枝條的影子投在青石地麵上,疏疏密密的,像一幅還冇刻完的版畫。他在石榴樹下站了很久,直到沈芷衣從屋裡出來,把一件外衫披在他肩上,他才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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