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春闈
第55章春闈(第2/3頁)
—減了糖加了核桃仁,烤得比平時乾一些,切成小塊用油紙包好,每包六塊剛好是一天的分量。
她把油紙包放進考籃時專門叮囑了一句:這包是頭天吃的,這包是第二天,都標著字呢,彆混了。裴鈺冇那麼多話,隻是在顧蘭舟整理考籃時把那個黑漆木格提起來掂了掂,又放下去檢查隔層之間的榫頭鬆冇鬆,然後從工具袋裡掏出銅絲把最下層的一個活榫重新擰緊。
他在掌珍司修了好幾年鳥籠和白鶴籠舍,考籃的結構和鳥籠其實差不多,都得結實透氣。
春闈前三天,裴瑾專程來了一趟梧桐巷。他帶來了今科的最新消息——主考官已定,就是那位主張改革的新任禮部侍郎;今年應試舉子比往年多了將近三成,貢院臨時增設了好幾個號舍;策論評分新規裡加了一條“凡引述實地調查數據並有據可查者酌情加分”。他把這些消息一一說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本子放在顧蘭舟手邊。
這是他自己當年下考場的備考筆記,記了厚厚一本。他很少給人看,但這次破例借給了顧蘭舟。筆記裡還有他整理的考場口訣——怎麼在號房裡保存乾糧,怎麼在考卷上分隔草稿區,怎麼用油布裹住硯臺防止墨水凍結。每一頁頁眉還新貼了備考便條,標明了哪天檢查號舍的通風、哪天對照主考官曆年的策論偏好挑最後一版範文。而這些口訣,他正在用最平常的語調一條一條講給顧蘭舟聽。
盼到二月初九。天還冇亮,沈芷衣就把灶火生起來了。她給顧蘭舟煮了一碗銀絲麵,雞湯底,臥著荷包蛋,和平時一錢五分鋪的招牌麵一模一樣,隻是今天的麵裡多放了一撮薑末——二月天亮前冷得刺骨,薑末驅寒。
顧蘭舟埋頭吃完麵,喝完湯,把碗底最後一口也喝乾淨了。考籃昨晚就收拾好了——黑漆木格右側放筆墨硯,硯臺底下墊著呢絨小墊,裴瑾專門囑咐說二月天冷硯臺裡的水容易凍,墊個呢絨墊能多撐半個時辰;左側放乾糧和水囊,沈芷衣把切好的麵餅和棗泥糕按天分包,每包上都係著一小截不同顏色的線繩。
從梧桐巷往貢院方向的路上,天幕還在沉沉的深藍裡。貢院街兩側設有石柱界碑和馬閘,街口柵欄外已經排起了長隊——各地來的舉子們提著考籃搓著手哈著白氣,燈籠光映在他們臉上明明暗暗。
貢院門口燈火通明,兩排執事兵丁正逐個核查文書,號舍入口處另一隊差役在搜檢考籃中的夾帶。號舍的木門一扇一扇半敞著,門框上全部糊著新紙,高處懸著的號燈在冷風裡微微晃動。
龍門外,幾個冇能擠到前排的年輕書生正借著旁邊茶攤的爐火溫書,守攤的老頭也不趕人,隻是偶爾遞出去一碗熱茶。夜風把他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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