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沈家的天塌了
第2章沈家的天塌了(第7/10頁)
純青,角度刁鑽,力道精準,讓裴鈺使不上勁也掙不脫。
裴家祠堂裡,該到的人都到了。
裴母坐在上首,四個兒子——大哥裴琰不在,位置上放著一封信,算作“列席”——依次坐開。裴鈺被放在最末的位置,手裡還攥著那把蒲公英,葉子蔫蔫的,有一股清苦的藥香。
裴珩把沈家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沈芷衣昨夜離家出走了。”
裴鈺愣了一下。沈芷衣是沈棠棠的姐姐。昨天宮宴上他見過,遠遠地看見她坐在一群閨秀中間,端莊得像一幅畫。沈棠棠就坐在她旁邊,埋頭吃點心。
“然後呢?”裴瑾問。
“沈家提出,讓幺女替嫁。”
裴鈺手裡的蒲公英掉了一根葉子。
“沈家幺女,”裴瑾想了想,“沈棠棠?那個據說除了吃什麼都不會的?”
“老五除了鬥蛐蛐又會什麼?”裴珩淡淡地說,“這叫般配。”
裴瑾想了想,發現二哥說得居然也有道理,閉嘴了。
眾人的目光落在裴鈺身上。
裴鈺坐在最末的位置,手裡攥著蒲公英,低著頭,像一隻被突然點名回答問題的小狗。他聽見“沈棠棠”三個字的時候,心跳漏了一拍,然後又漏了一拍,然後亂七八糟地跳了起來。
沈棠棠。那個蹲在假山後麵、說他蛐蛐養得好的姑娘。那個吃棗泥酥時會眯起眼睛的姑娘。那個伸出小指跟他拉鉤的姑娘。
她要嫁給他?
“老五。”裴珩叫他。
裴鈺抬起頭。
“你怎麼想?”
裴鈺張了張嘴。他想說很多東西——想說她昨天誇過他的蛐蛐,想說他答應帶她去蛐蛐市集,想說她拉鉤的時候手指很軟,帶著棗泥酥的甜香。
但他說出口的隻有一句。
“是昨天宮宴上那個沈棠棠嗎?”
哥哥們交換了一個眼神。
“是。”裴珩說。
裴鈺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蒲公英。葉子蔫了,但藥香還在。老藥工說蒲公英陰乾了以後揉碎拌在飼料裡,蛐蛐吃了腿腳有勁。他本來打算把常勝養好了,下次見到沈棠棠的時候告訴她。
下次見到她。
如果她嫁給他,就不用等“下次”了。可以天天告訴她。
“那行。”裴鈺說。
裴母的眼角抽了抽。她的幺兒,被人安排了一樁替嫁的婚事,反應居然是“那行”。她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心疼。
裴珩倒是不意外。他端起茶盞,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
“那就這麼定了。兩個都不成器的湊一塊,總比禍害彆家強。”
裴鈺冇聽出二哥話裡的嫌棄。他正在想,藥房的蒲公英要陰乾三到五天。五天後,正好。
他可以把常勝養好,然後告訴她。
消息當天就傳回了沈家。
沈棠棠正坐在自己房間的窗前,麵前擺著一碟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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