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一詩傾城
第71章一詩傾城(第3/4頁)
做。您留地址,回國之後給您量體裁衣,做好寄到米蘭。”
“多少錢?”
我報了一個數。這個數比虞記在國內的定價高了三倍有餘,包含了運費、關稅和定製周期裡的人工成本。
瑪格麗特聽完之後隻說了兩個字。
“定了。”
她當場從手包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上麵印著“瑪格麗特·貝利尼,米蘭貝利尼絲綢貿易公司”。
然後她伸出手來跟我握了一下。
“我丈夫下周二到巴黎。我帶他來看——他摸了一輩子的絲綢,應該摸一下你這件。”
等她換下旗袍之後,展位外麵已經圍了十幾個人了。
我接過了三張名片,回答了兩輪麵料工藝的問題,把「敦煌飛天」取下來讓一位金發女士湊近看了繡法。
啞姐站在展臺旁邊,把被碰歪了的「蘇園聽雨」的袖口重新調整好,又伸手把「梅影橫窗」的領口撫平。每撫一件,就退一步看一眼。
阿桃手裡的宣傳單發完了。春蘭在登記本上記下了四條定製意向。
瑪格麗特離開的時候,在e區入口那根立柱旁邊又站了幾秒。回頭朝我揮了一下手。
我站在展位裡麵,麵對著那麵牆。十二件旗袍依舊掛著,但光線不一樣了。
倒不是臺燈換了位置,是整間展位周圍現在有人了。那些人的目光落在衣服上的時候,衣服的顏色在那些眼睛裡是不同的反應。有些人看「金陵折扇」的時候,目光定在扇麵紋路上。有些人看「秋山晚照」的時候,呼吸慢了一拍。
啞姐走過來,把那盞臺燈的角度又調了一寸。暖光剛好打在「水墨江南」領口那朵啞姐親手繡的蓮花上。那朵花在燈光裡浮現出來,像剛才瑪格麗特轉身時驚呼那一刻的餘韻。
我把瑪格麗特的名片收進布袋裡,貼著胸口那塊粗棉布放著。
第二天還剩一整天。明天,後天,大後天。按這個速度,十二件旗袍至少會有四件被人當場摸過,兩件被人試過,一件被人定走。
春蘭在登記本上寫完了最後一條,抬頭看著我。
“師父,剛才那會兒——您數了嗎?”
“數什麼?”
“圍過來的人。”春蘭說,“十五分鐘,來了二十三個。”
我把那盞臺燈的電源線沿著展臺邊緣理好,直起身看著展位外麵。e區入口從那根立柱旁邊開始,不斷有人拐進來。不再是路過了,是有目的地在往這個方向走。
“明天會更多。”我說。
阿桃把最後一疊宣傳單塞進布袋裡,走過來站到我旁邊。
“師父,那些洋人管這件衣裳叫什麼——絲綢上的詩?”
“嗯。”
“那咱虞記這十二件湊一塊兒,不就是一本詩集?”
我偏頭看了她一眼。她正仰著臉看那麵牆,目光從「水墨江南」的遠山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