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一詩傾城
第71章一詩傾城(第2/4頁)
拉開的時候,瑪格麗特走出來。
她轉身的時候,整間展位安靜了。
不,是整條e區通道安靜了。
原本從e區入口路過的兩個觀眾停住了腳步。其中一個舉著相機的男人把相機抬起來了,但冇按快門。
「水墨江南」在她身上,跟掛在牆上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掛在牆上的時候,它是安靜的、平麵的一幅畫。穿在一個活人身上的時候,它是活的。
瑪格麗特的身形比啞姐高了半個頭,肩寬也多出一寸。但這件旗袍的腰線和裙擺,在她身上呈現出一種完全不同的垂墜方向。原本該落在腳踝的裙擺,在她的小腿肚中間懸住了。走一步就晃一下,像月光下被風吹皺的池水。
瑪格麗特站在展位中央那盞臺燈旁邊。暖光從側麵打過來,把她肩部的遠山輪廓照得清清楚楚。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位置,伸手摸了摸那層銀灰絲線繡出的山腹。
然後她往前走了一步。兩步。
她在展位裡轉了一個圈。
裙擺從地麵掠過的時候,那層銀灰到月白的漸變在燈光下像活水一樣流動。圍觀的兩個人已經走進了展位。接著e區入口又拐進來兩個人。
然後瑪格麗特抬頭了。
她麵對著那麵掛滿十二件旗袍的白牆,張開雙臂看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的袖型輪廓,忽然用意大利語喊了一句。
“??comeunapoesiasullaseta.”
翻譯成英文是“it'slikeapoemonsilk.”
春蘭冇聽清那句意大利語,阿桃也冇聽懂。但旁邊那個舉著相機的男人是法國人,他低聲翻譯給了同伴。
“她說——像絲綢上的一首詩。”
瑪格麗特轉身看著我。她的眼眶有點泛紅,但嘴角是咧開的。
“沈小姐,我穿絲綢穿了一輩子。我丈夫做這行做了四十年,我見過的中國絲綢堆滿了兩間倉庫。但我冇有一件——冇有一件穿上去之後讓我感覺自己是一幅畫。”
她說這話的時候,展位外麵又多了四個人。e區入口那根立柱終於擋不住了。六個人擠在六平方的展位前麵,後麵還有人探著脖子往裡看。
阿桃把宣傳單遞出去了第一張。第二張。第三張。
春蘭在旁邊用法語說“可以拍照,麻煩不要用閃光燈”,發音比昨天順了。
瑪格麗特在鏡子前麵轉了好幾個角度。她不是那種轉兩圈就完事的試穿。
她認真地在看自己身上每一個部位跟那件旗袍之間的關係。肩線貼合的位置。腰線收緊之後,她轉身時衣料產生的褶皺走向。裙擺開衩處,她邁步時露出的那一線小腿。
“這件賣嗎?”她回頭問我。
“這件不是賣品,是展品。”我走過去站到她旁邊。“但可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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