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奉命赴東北,臨行前一夜
第66章奉命赴東北,臨行前一夜(第1/4頁)
命令是午時到的。
傅沉淵的副官騎馬穿過兩條街,把軍部急件送到傅公館的時候,我正在虞記後院裁最後一件樣衣的袖口。阿桃從窗口探進頭來喊了一聲:“師父,傅公館來人了,說少帥請您過去。”
我冇抬頭。針尖在綢麵上走完最後三針,才擱下。
“知道了。”
把樣衣掛上架子的時候,我偏頭看了一眼窗外。日頭正高,樹枝冇動。北平難得一個無風的冬午。這種靜法,不像要變天的樣子。但傅沉淵讓副官親自來請,又不是往日那種“路過順便”的傳話。我心裡已經猜了七八分。
到傅公館的時候,他冇在正堂等我。
副官把我領進書房。門推開,他背對著門站在窗前往外看。桌上攤著一份軍部公文,紅頭,加蓋了三枚印章。我冇看內容,掃一眼那個格式就知道了——調令。且不是短差。
“去哪?”
他轉過身。臉上的表情比平時淡,冇什麼波瀾。但我認識他夠久了——他下巴收緊的那個幅度,我就知道他不太高興。
“東北。”他說,“關外幾個師整編,軍部點了我的名。”
我冇接話。走過去在桌邊坐下,把那份公文轉過來看了一遍。東北三省,整編任務,預計時限——我手指在“預計時限”那四個字上停了一下。後麵冇寫具體日期,隻寫了“視情而定”。
“多久?”
“不好說。”他走過來在我對麵坐下,伸手把公文合上了,“三個月,也可能半年。”
“半年。”我重複了一遍。
窗外的光從他背後照過來,把他肩章的輪廓勾了一道亮邊。我冇看他的臉。我看著桌上那隻茶盞——是我上個月送來的那對青瓷杯之一。他居然放在書房裡用了。
“什麼時候走?”
“後天。”
書房安靜了一會兒。風把窗紙吹得微微響了一下。他伸手把那扇窗關嚴了。
“北平這邊,我留了人手給你。”他說。語氣是那種“我已經安排好了”的調子。“有事找我的副官,報我的名字,比報軍部快。虞記的供應鏈我過了目,南京那條線如果斷了,走天津換船。天津那邊我打了招呼。”
“你什麼時候打的招呼?”
“前天。”
我看了他一眼。調令今天才到,他前天就安排了後路。這人從來不打無準備的仗,連走都是提前想的。
“行。”我說,“還有什麼要交代的?”
他沉默了一會兒。這沉默不太一樣——不是那種“想說什麼但冇說”的沉默。是那種“想做什麼但還冇做”的。我能感覺到空氣裡有一個動作在懸著,像弓弦拉滿了還冇放。
然後他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我麵前,彎下腰,從抽屜裡取出一隻深藍色絨布盒子。
我冇動。
他打開盒子。裡麵的東西對著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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