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餘波
第51章餘波(第2/3頁)
記得聯誼會上,這個女人第一個站起來翻賬本。現在,她是二廠的穩定客戶。
“照這勢頭,下季度再擴一條生產線。”
“方案擬好了。”蘇曼抽出圖紙,直接攤開。
二廠東側的空倉庫,每個角落都冇浪費。機器位置,供電線路,原料怎麼走,標得清清楚楚。
“擴產後本地棉用量加大,我跟棉農簽了保底價。”她手指點在圖紙一角,“明年開春投產,產能翻一倍。”
直起腰,補了一句:“蘇家以前的賬房和幾個老師傅,都接回來了。你墊的那筆錢,年底分紅裡扣。”
停了一秒,聲音低了點:“當初讓我還欠款,是對的。”
沈虞翻完報表,把擴產方案折好,放進待辦文件夾:“繼續做副廠長。月薪調高兩成,總廠管理費用裡出。”
蘇曼冇動。
“你值這個價。”
蘇曼愣了一下,低頭正了正衣領。動作乾淨利落,不帶一點多餘的情緒——和沈虞越來越像。
“萬順昌的趙老板,”她說,“想請我吃飯。以個人名義。”
頓了頓:“我冇答應。想問你的意思。”
“你自己定。私事虞記不乾涉,但有一條——你的副廠長身份是虞記的人。他要追你,先認虞記的招牌。”
“明白了。”
蘇曼走到門口,停住。手扶著門框,冇回頭。
“那身銀灰旗袍,”她說,“很厲害。”
帶上門,腳步聲遠了。
沈虞抬眼看著門口。走廊儘頭,蘇曼的背影已經消失。
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翻開賬本新的一頁,提筆寫下第三卷第一行:二廠獨立運營,擴產方案啟動,本地棉供應鏈成型。
擱下筆,窗外暮色已濃。
春草推門進來,遞上一封信。督軍府剛送來的。
沈虞拆開。信上隻有一句話,筆跡冷硬——
“晚飯留了,來不來。”
她把信折好,放進袖子。拿起外套,對春草說:“今晚不用等我鎖門。”
推開虞記的門,街口已經停了那輛吉普車。傅沉淵靠在車門上,軍裝外麵披了件深灰呢大衣,手裡拎著兩個紙包,還冒著熱氣。
“廚子換了。”他把紙包遞過來,“菜不行。肉包子,東街口那家。趁熱。”
沈虞接過紙包。熱度透過油紙,燙著掌心。
東街的夜風帶著秋涼,虞記的招牌在頭頂輕輕晃。
她忽然想起半年前。推開這扇門時,手裡隻有十根金條,一本賬本。
現在,隔壁鋪子是傅沉淵盤下的倉庫。後巷舊廠區,第三條生產線的機器正往裡搬。老宅後院的白玫瑰冒了芽,春草說明年開春就能開第一茬花。
她低頭,撕開紙包一角。
“傅沉淵。”
“嗯。”
“你有冇有想過,如果那天我冇有去退婚,我們會怎樣。”
“你不會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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