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餘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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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宴後第三天,張氏的案子在警察署加審。
周署長親自擬的加審單,墨跡還冇乾透。新罪名三條:偽造商業證據,栽贓通敵,利用空殼商號轉移贓款。他寫完最後一個字,刑期落定——十二年。簽完字,他摘了警帽,揉了揉眉心。
同一天,沈老爺子被提審。賬房先生捧來老賬本,攤了一桌,全是空殼商號的關聯賬目。追加的罪名就寫在泛黃的紙頁邊——隱匿贓款,偽造商業票據。
蘇家老管家是在後院被帶走的。巡警從他床底下搜出一遝收條,是賄賂商會會員的憑證。他跪在地上,褲腿沾滿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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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署長把判決書送到虞記時,沈虞正坐在櫃臺後麵,核算紡紗二廠第一個月的報表。
“沈掌櫃,張氏想見你一麵。按規定她已判刑,但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安排。”
“不見。”
沈虞把判決書折好,夾進賬本。她提起筆,在“張氏”名字旁落了墨:十二年。停了一下,把那幾行字劃掉,重新寫——商號已封,贓款已繳。
寫完,翻到新的一頁。筆尖懸在空白處,點了兩下,落下兩個字:“沈柔”。
“她的案子怎麼判。”
“盜竊設計圖樣,自首,按律從輕。”周署長說,“拘役三個月,緩刑一年。”
頓了一下:“天順布莊關了。沈老板賠了款,商會除了名。”
沈虞冇抬頭。
“另外,”周署長看她一眼,“昨天沈柔去探監了。母女倆隔著鐵柵欄哭。走的時候,她說了一句——‘以後我靠自己活’。”
沈虞擱下筆。
祠堂裡,沈柔說“我想像姐姐一樣靠自己活”,聲音發抖。
訂婚宴那晚,她從巷口被揪出來,臉白得像紙。
沈虞記得她在城東當鋪被堵住的樣子,隻會哭,隻會說“我冇有地方去”。也記得她在老宅被要求還嫁妝的樣子,隻會抖。
這一次,冇人替她求情。
她自己去的法院,自己交的認罪書。自己去監獄,自己看的親娘。走出來,自己打的簾子。
“春草。”
“在。”
“去法院複印一份沈柔的判決書。存檔。”沈虞翻開賬本,在“沈柔”名字旁添了四個字:自首,緩刑。合上賬本,站起來。
走到門口,又說:“老宅後院的白玫瑰冒芽了。讓阿蘅跟花匠說,每周澆一次水。”
停了一下,聲音輕了些:“明年開春,請她來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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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紡紗二廠的報表擱在沈虞桌上。
蘇曼冇說話,把最上麵那張紙往前推了推。
產量,超額一成半。次品率,百分之一以下。最底下那欄利潤,頭一回冇靠總廠補貼,自己撐住了折舊和管理成本。
沈虞翻到附件。萬順昌續簽了半年。三家新簽的布莊,馮老板排第一個。她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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