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殺財神

第一五一章殘魂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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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一章殘魂神力(第2/14頁)

是洛陽謝府錦鯉的後代,養在院中能聚財氣。陸懸魚對聚財氣這種事已經不太在意了——他自己就是財神代理人,還聚什麼財氣——但他還是留下了那幾尾錦鯉,因為它們遊動時的姿態讓他想起洛水裡的魚。

書房四壁都是書架,書架是從崔氏舊宅繼承來的,用的是上好的老楠木,木紋細密如絲,即便在暗處也泛著淡淡的幽光。書架上的書並不滿——陸懸魚不是藏書家,他對書的態度是實用主義的,用得著的就留著,用不著的就送給周浚。所以書架上有不少空格,空格裡擺的不是書,而是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一隻從古戰場上帶回來的生鏽箭鏃,一塊從慧明禪寺門口撿回來的碎石,一片從洛陽金穀園廢墟裡拾來的碎瓦當,瓦當上還殘留著半個“金”字的篆書。這些物件都是陸懸魚親手擺上去的,每一件都對應著他走過的一段路。

書房正中的牆上掛著一幅字,字是慕容衝禦筆親題的,寫的是“功在社稷”四個大字,用的是澄心堂的上等竹紋箋,裱工也是檀木軸頭,掛在那裡顯得格外莊重。但陸懸魚在這幅禦筆下麵又掛了一樣東西——一塊從雜貨鋪拆下來的舊招牌,上麵寫著“平安小押”四個字,字跡已經褪色,木板上還有一道當年被地痞用刀砍出來的豁口。禦筆在上,舊招牌在下,兩件東西掛在一起顯得有些不倫不類,但陸懸魚覺得這樣正好——禦筆代表著慕容衝對他的期許,舊招牌代表著他自己從什麼地方來。一個雜貨鋪老板,不管被封了什麼官、賜了什麼宅子,都不能忘了自己的根在哪裡。

書桌擺在窗下,是一張老榆木打的大案,桌麵寬得能並排躺兩個人。這張大案也是崔氏舊物,桌麵被歲月和茶水浸出了深深淺淺的斑紋,像是老人臉上的皺紋。陸懸魚剛搬進來的時候,沈茯苓用桐油把桌麵重新擦了三遍,那些斑紋便愈發清晰起來,有的像雲海,有的像遠山,有的像洛水的波紋。桌上堆著幾摞賬本——那是平安小押開業以來的全部記錄,每一本都被翻得起了毛邊,賬本縫隙裡夾著沈茯苓寫的紙條,字跡歪歪扭扭但一筆一劃都極認真:“三月進項少了兩成,懸魚哥哥回來得看看”“王家嬸子的當票快到期了,要不要寬限幾日”“白清那個酸秀才又來賒賬了,這次我把他罵跑了”。

桌角放著一隻粗瓷筆筒,是雜貨鋪帶過來的老物件,上麵燒著一隻歪歪扭扭的鯉魚,筆筒裡插著幾支禿了尖的毛筆和一支紫毫小楷筆——那支紫毫是謝道蘊在洛陽送他的,他一直冇舍得用,筆尖上的墨跡還是謝道蘊在洛陽謝府書房裡試筆時沾上去的,洗了三年都冇洗乾淨。桌上還有一對白玉鎮紙,是慕容衝賞賜的禦用之物,玉質溫潤如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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