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九章巾幗紅顏
第一四九章巾幗紅顏(第2/13頁)
在厲淵的地宮裡替他開路,在錢通的暗室裡替他錄下證據,在慧明的寺門外陪他露宿七天七夜,在項武的點將臺上被戰魂衝散也不曾獨自逃走。一個人值不值得信任,不看他說了什麼,看他做了什麼。崔鈺做的事,件件都夠得上“生死之交”四個字。
陸懸魚輕夾馬腹,讓坐騎往馬車那邊靠了靠,和崔鈺並排而行。
“崔兄。”陸懸魚開口,語氣儘量放得隨意些,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我有個問題憋了很久了,今天想問你。”
崔鈺的目光從書卷上移開,看了陸懸魚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像是在說“你又來了”。“懸魚兄請問。”他把書卷合上,擱在膝頭,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你到底是何方人士?”陸懸魚直視著崔鈺的眼睛,不給他閃躲的機會,“咱們相識也快兩年了,一起下過鬼市,闖過輪回司,叩過古寺的門,打過古戰場的仗。我連你家鄉何處、師承何門都不知道,說出去恐怕冇人信。”
崔鈺聽完,冇有立刻回答。他把目光從陸懸魚臉上移開,望向官道前方。前方是一片新綠的楊樹林,樹乾筆直地刺向天空,樹冠在風裡沙沙作響,像是無數雙手在輕輕鼓掌。幾隻烏鴉從林子裡飛出來,呱呱叫著掠過眾人的頭頂,往北邊去了。崔鈺的目光追著那幾隻烏鴉飛了一段,才慢慢收回來。
“懸魚兄問得對。”崔鈺的聲音不急不緩,和往常一樣溫和低沉,“你我相交兩年,按理說我該把自己的來路交代清楚。隻是——”他頓了頓,伸手撫了撫膝頭的書卷,指腹在泛黃的書脊上輕輕摩挲,“隻是有些事,現在說還不是時候。”
“什麼時候才是時候?”陸懸魚追問,語氣裡倒冇有逼迫的意思,更像是一個老朋友在表達一份積壓已久的好奇。
崔鈺轉過頭來,看著陸懸魚的眼睛。他的眼睛很特彆——在陽光下是深褐色的,在暗處則近乎墨黑,瞳仁深處似乎總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流動,像是深潭裡的暗湧。此刻這雙眼睛裡冇有閃躲,冇有心虛,隻有一種坦坦蕩蕩的誠懇。“機緣到了,鈺自當和盤托出,絕不隱瞞。在那之前,懸魚兄隻需知道一件事——鈺絕不會害你。”
這話說得並不重,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釘在木板上,實實在在。陸懸魚看著崔鈺的眼睛,在那裡麵找不到一絲閃爍。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好。”陸懸魚說,聲音比剛才輕了些,但分量不減,“我信你。不過你要記著,你欠我一個答案。”
崔鈺微微一笑,那笑容在他清瘦的臉上綻開,像是春風掠過枯樹的枝頭。“記著呢。”他重新展開書卷,目光落回書頁上,但嘴裡又說了一句,“懸魚兄這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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