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二章戰神現身
第一四二章戰神現身(第1/4頁)
夜風在點將臺的頂端忽然停了,猛地一下像有人用手按住了風的嘴巴,不讓它出氣。四周的枯草不再搖曳,殘破的軍旗不再擺動,連那些戰魂的竊竊私語都消失了。天地之間一片死寂,靜得像一座墳墓,靜得像一個人閉上了眼睛,連呼吸都停了。
陸懸魚站在臺頂的中央,腳下是破碎的青石板,石板縫裡長著枯黃的野草葉子在風中不再顫抖,像是被凍住了。他的手心裡握著那枚玉片,玉片還在發光,但光比剛才暗了許多,像一盞快要燃儘的油燈,燈油快乾了,火苗縮成了一團還在燒,但燒不了多久了。他的手心在出汗,順著手指的縫隙往下淌,滴在地上滲進石板的裂縫裡。
項武從石座上站了起來。
他的身體比陸懸魚高出一個頭還多,站在石座前麵,像一座黑色的鐵塔,把月光都遮住了。他的鐵甲在黑暗中泛著暗沉的光,甲片上的虎紋像是活的一樣,在光線的變化中忽隱忽現,像一頭頭蹲伏在黑暗中的猛獸,隨時會撲出來。
他的鐵盔遮住了大半個臉,隻露出一雙金色的眼睛,但金色底下有很濃的殺氣,是那種暴烈的、外露的殺氣。他用那雙金色的眼睛看著陸懸魚,從上往下看,從鐵盔的陰影裡往下看,像一座山看著一塊石頭,像一頭猛虎看著一隻兔子。
他開口了。聲音大得像打雷,臺下的戰魂們都低下了頭,聲音像石頭砸在濕泥巴上,咚的一聲砸出一個坑,坑裡冒著煙。
“凡人,敢闖我的戰場,好膽。”
他的聲音在曠野上回蕩,撞在遠處的土丘上,又彈回來,彈回來又撞出去,反反複複的,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喊了很久。陸懸魚的耳膜被震得嗡嗡作響,像有一群蜜蜂在他腦袋裡亂飛。他的頭發被聲浪吹得往後飄,衣袍被聲浪吹得獵獵作響。
項武往前邁了一步。一步邁出去有一丈多遠,鐵靴踩在青石板上,石板碎裂成了幾塊,碎片飛濺起來打在他自己的鐵甲上,叮叮當當的。他站在陸懸魚麵前,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得能看見對方眼睛裡的血絲。陸懸魚的眼睛裡冇有血絲,乾淨得像兩口冇有水的枯井。項武的眼睛裡有血絲密密麻麻的像蛛網,又像乾涸的河床。
陸懸魚冇有退。他站在那裡,仰著頭看著項武的臉,,看著他的鐵甲,看著他的長戟,看著他那雙在黑暗中閃著金光、殺氣騰騰的眼睛。
陸懸魚把短刀插回腰間,雙手抱拳微微躬身。他很緊張,是那種一個人站在懸崖邊上、腳下是萬丈深淵、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跳也不能退的緊張。
“項將軍,在下陸懸魚,久聞將軍威名,特來領教。”
項武的眼睛眯了一下。那雙金色的眼睛從眯著的眼皮下麵射出的光像兩把藏在鞘裡的刀,看不見刀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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