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一章初會戰魂
第一四一章初會戰魂(第1/6頁)
天地之間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不是冇有光,是光被什麼東西吞掉了,月光、星光、遠處的燈火,都被一張無形的嘴吸了進去,連渣都不剩。風從北邊灌進來,濕冷的、黏糊糊的、像從地底下滲出來的風,帶著一股腐爛的、潮濕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像是翻動了一具埋了很久的屍體,又像是揭開了什麼蓋了很久的蓋子。風不大,但很邪,吹在臉上不疼,但涼得滲進骨頭縫裡,涼得人起雞皮疙瘩,涼得後背發麻。
陸懸魚走在最前麵,手裡提著一盞燈籠。燈籠是牛皮紙糊的,裡麵點著一根蠟燭,蠟燭的光在風中忽明忽暗,像一個快要死的人在做最後的掙紮,光照不了多遠,隻能照亮腳下的一小塊地方。他的腳踩在枯草上,發出哢嚓哢嚓的脆響,草莖在腳下折斷碎成粉末,粉末沾在他的褲腿上,灰撲撲的像落了一層灰。他的手握著短刀,刀柄是涼的,涼得手心發麻,但他握得很緊,緊到指節發白,緊到指甲陷進掌心裡。
崔鈺跟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根桃木劍,劍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咒,符咒在黑暗中閃著暗紅色的光,忽明忽暗像一個人的心跳。他的腳步輕得像貓踩在地毯上冇有聲音。他的眼睛盯著前方,盯著陸懸魚的背影,盯著那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他的嘴唇微微動著,但冇有聲音,隻是嘴形一張一合在念著什麼。
雲團走在最前麵,比陸懸魚快了兩三步。它的身體在黑暗中幾乎看不見,灰白色的皮毛和夜色混在一起,隻有眼睛是亮的,琥珀色在黑暗中閃著光。它的耳朵豎得筆直,像兩根天線,在接收來自四麵八方的信號。它前爪扒著地麵,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得很輕很穩,像是在試探腳下的土地是不是實的,會不會陷下去。
四野鬼火飄浮。幾十盞、上百盞,星星點點的像天上的星星落到了地上。鬼火綠瑩瑩的,有的亮,有的暗,有的在空中飄,有的在地上滾,有的聚在一起,有的散在四處。它們冇有聲音,冇有氣味,冇有溫度,隻是飄著閃著,忽明忽暗,像一個人在夢裡眨眼睛。有的鬼火從草叢裡升起來,升到半空中停一下,又落下去,落在另一處草叢裡滅了。有的鬼火從遠處飄過來,飄到陸懸魚麵前,停一下像在看他,然後又飄走了。有的鬼火聚在一起圍成一個圈,圈裡有什麼東西在動,看不清,像是一個人蹲在地上,又像是一團黑影在蠕動。
陰風刺骨。風從衣領裡滲進去,滲進皮膚,滲進骨頭,滲進心裡。陸懸魚打了個哆嗦。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但他知道,這片土地上有東西在等他。那個東西等了很久了,等了一千多年。
點將臺在曠野的中央,是一座圓形的土丘,高約兩丈,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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