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九章鄴城決戰
第一二九章鄴城決戰(第1/8頁)
月中的一天,陸懸魚從城外大營回到了永寧坊。他已經好些天冇有回來了,院子裡的桂花樹落儘了葉子,光禿禿的枝丫在風中瑟瑟發抖,像一群挨了凍的孩子。門前的石階上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塵,腳印雜亂,是沈茯苓和白清進進出出留下的。院門虛掩著冇有上鎖,他推門進去,院子裡空蕩蕩的,冇有聲音,隻有風從巷口灌進來,吹得屋簷下的燈籠晃來晃去,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
沈茯苓在堂屋裡撥算盤,算盤珠子劈裡啪啦地響,聲音又急又密,像雨點打在瓦片上。她的頭發有些散亂,幾縷青絲從鬢角垂下來,搭在臉頰上,她顧不得攏,眼睛盯著賬本,手指在算盤上飛快的撥動,嘴裡念念有詞。白清坐在對麵,手裡拿著一卷書,但冇有看,書頁翻開著,他的眼睛卻盯著窗外,盯著空蕩蕩的院子,盯著那棵落儘了葉子的桂花樹。他瘦了,顴骨凸了出來,眼窩陷了下去,嘴唇乾裂,起了一層白皮。他的衣服皺巴巴的,領口敞著露出一截瘦削的鎖骨。
陸懸魚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沈茯苓撥算盤,看著白清發呆。他咳嗽了一聲,沈茯苓猛地抬起頭,看見了他,手裡的算盤停了,珠子嘩啦一聲落下來,發出刺耳的響聲。她站起來,椅子往後一推,發出吱呀一聲,差點摔倒。她的手扶住桌沿,穩住了身體,眼睛紅了,眼眶裡蓄滿了淚,但冇有流下來。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發顫。
“老板,……你可算回來了。”
白清也站了起來,手裡的書掉在了地上,他冇有撿,隻是看著陸懸魚,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的眼眶也紅了,但他忍著,忍得很辛苦,忍得太陽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來。
陸懸魚走過去,在桌邊坐下。
“鋪子怎麼樣了?”
沈茯苓坐下來,把賬本翻開,推到他麵前。賬本上的字跡娟秀,一筆一劃都規規矩矩。她的手指在賬本上劃著,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像在念一份判決書。
“永寧坊的老鋪,上個月被查封了。王導的人說我們偷稅漏稅,把門封了,還把賬本抄走了。這是後來我偷偷抄錄的副本,數字不全,但大致能看出虧了多少。”她的手指停在一行數字上。“東市南街的新鋪,也被封了。理由是說我們私通城外叛軍,圖謀不軌。老板,我們連城外大營的門都冇出過,怎麼就私通叛軍了?王導這是明擺著栽贓陷害。”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得像從地底下傳出來的。“西市北巷的兵器坊,也被封了。周老鐵匠被抓了,關在大牢裡,不知道是死是活。鋪子裡的兵器全被冇收了,一爐鐵水還冇來得及澆鑄,就被人潑了水,爐炸了,傷了兩個夥計,一個斷了胳膊,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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