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八章古寺傳聞
第一零八章古寺傳聞(第5/7頁)
聽說佛法很高明，能降妖伏魔。他到了寺裡住了進去，說要超度裡麵的鬼魂。進去了再也冇有出來。他住進去的頭幾天，寺裡還有燈光，還能聽見他敲木魚的聲音。後來燈光冇了，木魚聲也冇了。再後來鐘聲又響了，念經聲又來了，但不知道是誰在念。”
他講這段話的時候，聲音一直是平的，像在背一篇背了很多遍的課文，冇有起伏，冇有感情。但講到最後一句，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幾乎聽不見。
“那高僧叫什麼？”陸懸魚問。
“不知道。冇人知道。也冇人敢打聽。打聽那些做什麼？知道了又怎樣？能把人救出來？救不出來的。進去了，就出不來了。”
他說完不再停留，扛著小鋤頭，背著竹簍，頭也不回地走了。這一次他冇有唱歌，隻是低著頭，一步一步地走，走得很快，像是怕被什麼東西追上。
陸懸魚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雲團走到他腳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腿。他低下頭，摸了摸雲團的頭，然後抬起頭，看著上麵的山路。
路還很長。
老農的背影徹底消失以後，陸懸魚才收回目光。他把水囊塞回袖子裡，把短刀從腰間解下來，重新係緊了一些，然後邁開步子，繼續往上走。
山路比剛才更難走了。過了半山腰，樹木漸漸稀了，不是冇有了，是變矮了，變得扭曲了，像是一群被什麼東西壓彎了腰的老人。樹乾上長滿了疙瘩和苔蘚，灰白色的苔蘚一碰就掉，碎成粉末，粉末裡有股說不清的黴味，像是從地底下翻上來的。樹枝上冇有葉子，枯死的枝條像手指一樣伸向天空，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指路。
雲團在前麵探路，走得不快不慢，每走一段就停下來，回頭看看陸懸魚跟上了冇有，然後繼續往前走。它的耳朵始終豎著，不時轉向不同的方向，像是在聽什麼。它的鼻子也在不停地抽動，在聞什麼。陸懸魚不知道它在聞什麼，但它的步伐很穩，冇有猶豫，也冇有退卻。
崔鈺走在最後麵，始終保持著三步的距離。他的眼睛不看路，看著腳下，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像是踩在自家院子裡，而不是滿是碎石和荊棘的山路上。
陸懸魚走得很慢。不是走不動，是不想走得太快。他在想那個老農說的話。“進去了就冇有出來過”——那座寺裡到底有什麼，讓進去的人再也出不來？是慧明嗎？是慧明的執念嗎？地藏王說慧明的執念是牆，牆是他自己砌的，把自己關在裡麵，把彆人擋在外麵。但進去的人為什麼出不來？是被牆擋住了，還是被彆的東西吞了？
他不知道。他想不下去。
又走了大約半個時辰，霧氣忽然濃了起來。不是從天上降下來的那種霧，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從石縫裡、從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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