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化神隱居
第九十章化神隱居(第8/8頁)
還趴在那裡,把腦袋擱在前爪上。它看見陸懸魚出來,站起來,抖了抖毛,走到他腳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腿。
沈茯苓從馬車上跳下來,跑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老板,您冇事吧?”
“冇事。”
“阮籍呢?”
“走了。”
“去哪了?”
“去寫書了。”
沈茯苓愣了一下。“寫書?他還會寫書?”
“會。他寫的書,比他的詩好看。”
沈茯苓看著他背上的琴。“這是什麼?”
“阮籍的琴。他送我的。”
沈茯苓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她轉身走回馬車,撩開車簾。
“老板,上車吧。回去了。”
陸懸魚上了馬車,把琴放在身邊。雲團跳上車轅,趴下來,把腦袋擱在前爪上。張橫帶著親兵騎馬跟在後麵,馬蹄聲在青石板路上嗒嗒地響。
馬車在晨曦中緩緩前行。洛陽城的燈火一盞一盞地滅了,天越來越亮。洛水還在流,無聲無息,一直往東,往海裡去。
陸懸魚靠在車廂上,閉著眼睛。他的手放在琴上,琴身是涼的,但摸著摸著就暖了。他想起阮籍的話——“不逃了,就不怕了。不怕了,就不煩了。不煩了,就平靜了。”
他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窗外是洛水,水麵上泛著金色的晨光。遠處有漁夫在撒網,網在水麵上畫出一個圓,沉下去,又拉上來。網裡有魚,魚在網裡跳著,鱗片在陽光下閃著銀光。
他笑了。
阮籍不逃了。他也不用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