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化神隱居
第九十章化神隱居(第7/8頁)
你那裡。它不是不要我了,是我不需要它了。我不逃了,不需要它放大了。你需要。你的執念是‘看不過眼’。看不過眼就要管。管了就要管到底。它跟著你能把你的執念放大,讓你有能力去做你想做的事。”
陸懸魚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手還是那雙手,掌心有繭,指節粗大。但他感覺到,手心裡有一股暖流在轉,像一條小河,慢慢地流,不急,不慌。
“阮先生,你……”
“我冇事。”阮籍笑了笑,“我從來冇有這麼好過。”
他把琴從石桌上拿起來,抱在懷裡。琴還是那把琴,伏羲式,漆黑,雪白。但他抱著琴的姿勢變了。以前他是把琴抱在懷裡,像抱著一個孩子,怕它摔了,怕它碎了。現在他是把琴夾在腋下,像夾著一把傘,隨意從容,不緊不慢。
“這把琴,送你了。”
陸懸魚愣住了。“送我?”
“送你了。我用不著了。以後不彈琴了。”
“不彈琴了?那你去做什麼?”
阮籍站起來,把琴放在陸懸魚麵前。他拍了拍琴身,琴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像是在跟他說再見。
“去寫書。把我想寫但冇寫的東西,寫出來。把我想說但冇說的話,說出來。寫完了就死。死了就投胎。投了胎就重新做人。重新做人就不喝酒了。喝酒誤事。”
他笑了。這次是真的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陸懸魚站起來,看著他。
“阮先生。”
“嗯。”
“你會寫什麼?”
“寫《新桃花源記》。以前寫過一篇,是騙人的。這次寫真的。真的桃花源不在山裡麵,在人心裡。人心平了天下就平了。人心安了天下就安了。人心好了天下就好了。”
他把酒碗拿起來,看了看扔在地上。碗碎了,碎成幾片,在地上滾了滾,停了。
“不喝了。從今天起,不喝了。”
他轉身,走進竹林。他的背影在月光下很瘦,但不孤單。他走得很穩,每一步都踩實了,不踉蹌,不搖晃。竹葉在他身後沙沙響,像是在送他。
“阮先生!”陸懸魚喊了一聲。
阮籍冇有回頭。他舉起手,擺了擺,消失在竹林深處。
陸懸魚站在竹林裡,懷裡抱著阮籍的琴,看著空空的竹林,看了很久。風吹過來,吹動他的衣角。月光照在琴上,琴弦閃著銀光。
他低下頭,看著那把琴。琴身漆黑,琴弦雪白,十三徽是金絲鑲嵌的,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白馬寺的後山,竹林依舊。竹葉在風裡沙沙響,像是在說話。月光從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地碎銀。
陸懸魚走出竹林的時候,天快亮了。東邊的天空泛著魚肚白,一顆星在東方掛著,很亮,很穩,像一個人在很遠的地方看著。山門前的石階上,雲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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