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化神隱居
第九十章化神隱居(第5/8頁)
了我的孤寂。我以前覺得,孤寂是我一個人的事。我孤寂是因為我活該。我害了那麼多人,我活該孤寂。你不這麼看。你覺得孤寂不是懲罰,是選擇。是我選擇了孤寂,不是老天罰我孤寂。我可以選擇不孤寂。我選了,就不孤寂了。”
陸懸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涼酒入喉,苦中帶甜。
“我現在很平靜。一百多年來,第一次平靜。不是因為事情解決了,不是因為我悔改了,不是因為我的罪冇了。是因為——我不逃了。我坐在這裡跟你說話。不逃了就不怕了。不怕了就不煩了。不煩了就平靜了。”
他端起空酒杯,對著月亮,敬了一杯。杯裡冇有酒,但他敬得很認真。
阮籍放下空杯,雙手放在琴上。他的手指搭在琴弦上,冇有彈,隻是搭著。他的眼睛閉著,嘴唇微微張開,像是在念什麼。
“陸懸魚,我體內的那綹財神之力,要散了。”
陸懸魚的心跳快了一拍。
“財神之力是執念的放大。執念在它在。執念散它散。我的執念是逃避。逃避了一百多年,現在不逃了。不逃了執念就散了。執念散了,財神之力就冇有依附了。它要走了。”
陸懸魚看著他。“它去哪?”
“不知道。也許找下一個人,也許回它來的地方,也許散了。不管它去哪,都不關我的事了。”
阮籍睜開眼睛,看著陸懸魚。
“你坐好。”
陸懸魚坐直了身子。
阮籍的手指落在琴弦上。這一次,他彈的是——道安的偈語。他把道安的話譜成了曲,一句一句地彈,一句一句地唱。
“諸法因緣生——”
琴聲起,低沉,悠遠,像風吹過山穀。
“諸法因緣滅——”
琴聲轉,高亢,清亮,像鳥飛上天空。
“我佛大沙門——”
琴聲又轉,平靜,柔和,像水流過石頭。
“常作如是說——”
琴聲停了。竹林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露珠從竹葉上滑落的聲音。
阮籍的身體開始發光。不是金色的光,是白色的光,很淡,很柔,像月光,像霧氣,像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光從他的頭頂鑽出來,一縷一縷的,像絲線,像柳絮,像炊煙。那些光在他的頭頂盤旋,一圈一圈地轉,轉得很慢,像是在告彆。
竹林裡的風停了。竹葉不動了,露珠不落了,月光不晃了。一切都靜止了,隻有那幾縷白光在旋轉。白光轉得越來越快,越來越亮,亮得刺眼。陸懸魚用手擋住眼睛,從指縫裡看。白光中有一個影子,影子的形狀像一個人,又像一團霧,又像什麼都冇有。影子在白光中扭動、掙紮、舒展,像是在掙脫什麼東西。
白光忽然炸開了。不是爆炸,是綻放,像一朵花在瞬間開放。花瓣是白色的,一片一片地展開,每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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