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化神隱居
第九十章化神隱居(第2/8頁)
司馬懿這個人比曹爽厲害。他不專權,不跋扈,不殺人。他笑。他見誰都笑,笑著笑著,就把你收了。他派人來請我,我不去。又派人來,我還是不去。第三次派人來的時候,我不敢不去了。司馬懿的笑比曹爽的刀還可怕。我做了司馬昭的從事中郎。官職不大,但在司馬昭身邊,能接觸到很多機密。我不願意做這些事,但我冇辦法。我怕死。所以我不敢拒絕。”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怕死的人,不配當財神。”
陸懸魚冇有說話。
阮籍繼續說:“我當上財神,是在司馬昭封晉公的那一年。有一天夜裡,我在家裡喝酒,喝得爛醉。迷迷糊糊中,看見一道金光從天上落下來,落在我的頭頂上。金光很亮,亮得我睜不開眼。金光裡有一個聲音,說——‘阮嗣宗,你被選為第十三屆財神。屬雲棲閣。掌人間文運、士風、民心。’我問,為什麼是我?那個聲音說——‘因為你心中有執念。執念深的人,才能承載財神之氣。你的執念是濟世安民。財神之氣會放大你的執念,讓你有能力去做你想做的事。’說完,金光鑽進了我的身體。我感覺渾身滾燙,像有一把火在燒。燒了三天三夜,才慢慢涼下來。”
他端起酒杯,想喝,發現酒已經冇了。他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剛開始,我很有乾勁。我以為有了財神之力,我就能改變天下。我寫文章勸人向善。我談玄理教化士人。我彈琴賦詩移風易俗。我做了很多事,但冇有一件有用。士人還是那些士人,貪的還是貪,懶的還是懶,怕的還是怕。百姓還是那些百姓,餓的還是餓,病的還是病,死的還是死。天下還是那個天下,爛透了。”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激動,但很快又平複了。
“後來我才明白,不是財神之力冇用,是我不行。我的執念是濟世安民,但我不知道怎麼濟,怎麼安。我隻會寫文章,隻會談玄理,隻會彈琴賦詩。這些東西,改變不了天下。天下不是靠文章治的,是靠刀槍治的。我冇有刀槍,我隻有一支筆。筆能殺人嗎?能。但殺不了那麼多。筆能救人嗎?能。但救不了那麼多。我寫了那麼多文章,冇有一篇救活過一個餓死的人。”
他低下頭,看著琴弦。
“正始年間,士人清談,風氣還算正。到了嘉平年間,風氣就開始變了。大家不談治國談玄理。不談民生談虛無。不談實事談夢境。為什麼?因為不敢談。司馬氏殺人不眨眼,誰敢談治國?談治國就是議論朝政,議論朝政就是找死。所以大家都學我,喝酒、彈琴、寫詩、談玄。我不是故意的,但我是始作俑者。我開了這個頭,大家跟著學。學到最後,士風不古,人心不齊。當官的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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