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狂生醒悟
第八十九章狂生醒悟(第4/10頁)
魚冇有說話。他繼續往下看。第二首詩寫在信的背麵,字跡比正麵淡一些:
“世路多艱險,人心不可量。昨日花滿樹,今朝葉落黃。朱門鎖深院,白首對空堂。欲訴平生事,舉頭見高牆。”
沈茯苓擦了擦眼淚。“老板,咱們得回信。不能讓謝姐姐一個人扛著。”
陸懸魚想了想,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行字。他的字不好看,歪歪扭扭的,但一筆一劃都用力,像是怕人看不清。
“身正不怕影斜,心明不懼鬼多。世間流言如風過,吹皺一池春水,水還是水,風還是風,吹過就散了。姐姐禁得住,不怕。”
沈茯苓接過去,看了一眼。“老板,您寫的這是什麼?不像詩,也不像信。”
“那就叫‘不像詩’。”
沈茯苓笑了。她自己寫了幾行字,附在後麵:
“與君共事一年多,知君心底無邪魔。任他謗滿洛陽城,我自心安不為何。燕子低飛蛇過道,大雨將至又何妨。雨過天晴彩虹現,雲開霧散見日光。”
她念給陸懸魚聽。陸懸魚點了點頭。“你的比我的好。”
“那是。您寫的字跟狗爬似的,誰看得懂?”
“你懂就行。”
沈茯苓把兩個人的回信折好,裝進信封,走到窗前。鴿子站在窗臺上,歪著腦袋看著她。她把信綁在鴿子腿上,鴿子咕咕叫了兩聲,翅膀一振,飛上了天空。
五月初五,端午。謝道蘊的第二封信來了。信封是白色的,上麵寫著“沈妹妹親啟”。沈茯苓拆開信,念給陸懸魚聽。
信的開頭寫著“沈妹妹見字如晤”,然後是婆家禁止事項的更新——
“新增禁條:不許焚香,香為外道。不許彈琴,琴為靡音。不許吟詩,詩為浮華。不許觀書,書為雜學。唯許針黹,女紅為本。”
沈茯苓念到“唯許針黹”,氣得把信紙拍在桌上。“什麼意思?讓謝姐姐天天做針線活?她又不是繡娘!”
陸懸魚把信紙拿起來,繼續往下看。信的後麵附了兩首新詩。第一首寫的是端午:
“艾葉青青掛戶旁,雄黃酒烈驅毒瘴。世人皆道佳節好,誰解深閨日夜長。五色絲線纏臂腕,不見去年係絲郎。滿城爭說龍舟事,我在高樓獨倚窗。”
沈茯苓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老板,謝姐姐在哭。你看‘誰解深閨日夜長’,‘我在高樓獨倚窗’。她一個人被關在院子裡,出不去,見不到人,連說話的人都冇有。”
第二首寫在信紙的背麵:
“莫道女子無才德,書中自有天地寬。奈何朱門深似海,空將歲月付流年。不羨鴛鴦不羨仙,隻願心在雲水間。有朝一日脫籠去,任他東西南北天。”
陸懸魚把信紙折好,塞進袖子裡。“沈茯苓,你回信。告訴她,讓她彆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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