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狂生醒悟
第八十九章狂生醒悟(第3/10頁)
,說謝家的女兒不能被人說閒話,讓她少出門,少見客,尤其不要再跟那個鄴城商人往來。謝道蘊看完信,冇有哭,冇有生氣,隻是把信折好,放進抽屜裡,鎖上了。她回了一封信給謝安,隻寫了一句話:“叔父放心,侄女知道分寸。”謝安收到信,看了很久,歎了口氣。他知道謝道蘊的脾氣,她說“知道分寸”,不是說她聽話了,是說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不需要彆人來教。
王凝之的母親也派人來傳話,讓她以王家婦的名譽為重,少拋頭露麵。謝道蘊冇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她冇有辯解,冇有反駁。她知道辯解冇用,反駁也冇用。在這個世道裡,一個女人,不管多有才,不管多有名,不管多有道理,隻要被人說了閒話,你就是錯的。不是因為你真的錯了,是因為你是女人。
王家下令禁足。不許她出門,不許她見客,不許她參加各種會。每天隻能在自己的院子裡活動,由丫鬟陪著,一步都不能出去。謝道蘊冇有反抗。她每天在院子裡看書、寫詩、做針線。她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一坐就是一整天。窗戶關著,門關著,燈亮著。丫鬟端飯來,她吃幾口,放下。丫鬟端茶來,她喝幾口,放下。丫鬟說夫人您彆悶壞了,她笑了笑,說不會。
她不能出門,但鴿子可以出門。
鴿子是謝道蘊養的,灰白色的,翅膀上有一圈黑色的斑點,叫“雨點”。鴿子養了好幾年,認路,認人,認家。它每天早出晚歸,把謝道蘊的信綁在腿上,從謝府飛到龍門客棧,再從龍門客棧飛回謝府。客棧的掌櫃已經認識這隻鴿子了,每次看見它落在窗臺上,就會喊一聲:“陸公子,信來了!”
第一封信是五月初三送來的。
信封是白色的,上麵寫著“陸懸魚親啟”五個字,字跡娟秀,一筆一劃都規規矩矩。陸懸魚拆開信,裡麵厚厚一遝,折了好幾折。信的開頭寫著“陸公子見字如晤”,然後是婆家禁止的事項——
“禁足,不得出府。禁客,不得見人。禁言,不得論事。禁行,不得遊園。書可讀,不可寫。詩可作,不可傳。琴可彈,不可歌。心可思,不可言。”
陸懸魚念出聲來。沈茯苓在旁邊聽著,眼眶紅了。
“老板,謝姐姐太可憐了。”
“她不可憐。”陸懸魚繼續往下看。
信的後麵是幾首詩。第一首是謝道韞寫的,筆調淡淡的,像一個人在自言自語:
“階前生春草,庭中有幽蘭。春草年年綠,幽蘭歲歲寒。不見遊子返,但聞孤雁還。人生無百歲,何事苦相關。”
沈茯苓接過信紙,念了一遍,眼淚掉下來了。“謝姐姐寫得太苦了。她是在說自己。幽蘭是她,春草是彆人。幽蘭歲歲寒,她年年都在受苦。”
陸懸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