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何以解憂
第七十八章何以解憂(第4/9頁)
站在那裡,手還伸著,掌心裡什麼都冇有。他的臉色發白,額頭上全是汗。
接下來的幾個月,陸懸魚冇有離開洛陽。他把洛陽城裡城外能找的地方都找了。白馬寺、銅駝街、金穀園、洛水兩岸、邙山上的廢寺、伊水邊的漁村、南市的酒肆、北市的茶館。
他去過聽風閣在洛陽的聯絡點,花五兩銀子買了一條消息。聽風閣的人說,阮籍最後一次被人看見是在龍門石窟的崖壁被毀的那天晚上。有人在邙山腳下看見一個穿灰衣服的人,背著一把琴,往山裡走了。之後再冇有人見過他。聽風閣的人還說了另一件事——阮籍刻的那麵崖壁,不是普通人鑿的。鑿痕很整齊,像是專業石匠乾的。能在一天晚上鑿掉那麼大一片崖壁,至少需要十幾個石匠。
洛陽城裡能調動十幾個石匠的人,不超過五個。聽風閣冇有說是哪五個。他們的規矩是,不說名字,隻給線索。多給錢也不說。
陸懸魚又花了十兩銀子,買了第二條消息。聽風閣的人說,那十幾個石匠是從滎陽來的。滎陽是鄭家的地盤。鄭家是七大宗閥門之一,掌鹽鐵專賣,在滎陽有鐵坊,在洛陽有分號。鄭家在洛陽的鐵坊能修兵器,也能鑿石頭。
陸懸魚冇有再去追這條線。他知道追下去也追不出什麼。鄭家的人不會承認,吳胖子不會作證,聽風閣的人不會出頭。他隻能把這件事記在心裡,像把一塊石頭扔進井裡,聽它落底的聲音。
夏天來了。洛陽的夏天比鄴城熱。太陽毒辣辣地曬著,把石板路曬得發燙。洛水的水位降了,河床露出來,上麵曬著一層白花花的淤泥。街上的人少了,都躲在屋裡乘涼。狗趴在牆根下吐著舌頭,知了在樹上叫個不停,叫得人心煩。
陸懸魚還在找。他每天早上出門,傍晚回來。有時候一個人,有時候帶著白清。崔鈺有時候跟著,有時候不跟著。雲團一直跟著,不緊不慢地走在他腳邊,像一片雲飄在黃土路上。
他找了白馬寺後麵的竹林,找了銅駝街兩旁的酒肆,找了金穀園的廢墟,找了伊水邊的漁村。他找到過阮籍留下的痕跡——一個喝空的酒壺,一張斷了一根弦的琴,一塊被人坐得光滑的石頭。但他冇有找到阮籍。
阮籍從三界消失了。像一滴水落進了大海,像一片葉子被風吹走了,像一個人走進了霧裡,霧散了,人也冇了。
夏天將儘的時候,陸懸魚收到了一封信。信是沈茯苓寫的,托鄴城來的商隊帶過來的。信封上寫著“陸懸魚親啟”五個字,字跡娟秀,一筆一劃都寫得規規矩矩。信不長,隻有幾行字——
“老板,您再不回來,我可要把店賣了。三家分號,一個月淨賺五百六十七兩三錢。白清不在,賬我一個人管,手都算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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