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何以解憂
第七十八章何以解憂(第3/9頁)
魚冇有理他。他繼續往北走,走過那片密密麻麻的小佛龕,走過那段越來越窄的河灘,走過那些碎石和雜草。他拐過崖壁的彎,站住了。
崖壁還在。石桌還在。石椅還在。酒壺還在。但崖壁上的畫不在了。不是不在了,是被毀了。那些刻在石頭上的戰場、城郭、竹林、詩行,被人用錘子鑿子一塊一塊地鑿掉了。鑿痕很新,有些地方還能看見白色的石粉,冇有來得及被風吹走。最大的那幅畫——那個將軍站在高坡上,手握長槍,看著遠方——整個被鑿掉了,隻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像一個人站在雨裡,被雨淋化了。
那些詩還在,但被鑿得殘缺不全。“夜中不能寐”隻剩下“不能寐”三個字,“起坐彈鳴琴”隻剩一個“琴”字。最後一首詩——“生命幾何時,慷慨各努力”——整個被鑿掉了,連一個字都冇有留下。石壁上隻剩下一片坑坑窪窪的空白,像一張被人撕掉了臉的麵孔。
陸懸魚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白清站在他身後,聲音有些發抖。“誰乾的?”
冇有人回答。崔鈺蹲下來,撿起地上的一塊碎石。碎石是白色的,上麵刻著一筆,是“生”字的一撇。他把碎石放在掌心裡,看了一會兒,放在石桌上。
陸懸魚轉身走回管理處。吳胖子還坐在門口的長凳上,看見他來了,站起來,臉上擠出一個笑。
“客官,您又來了?”
“誰鑿的?”
吳胖子的笑僵在臉上。他看了看陸懸魚的臉色,又把笑收了回去。他搓著手,眼睛看著地麵,不說話。
“我問你,誰鑿的。”
吳胖子的嘴張了張,又閉上。他咽了口口水,聲音低得像蚊子叫。“客官,小的……小的不知道。”
陸懸魚看著他。吳胖子不敢抬頭。
“客官,真的不知道。那天晚上……有人來了,把小的幾個打暈了。等小的醒過來,崖壁已經……”他冇有說下去。
“幾個人?”
“不知道。小的冇看清。天太黑,那人從後麵……”
“幾個人?”
吳胖子不說話了。他的肩膀塌下來,像一堵被人推歪的牆。
陸懸魚從袖子裡摸出一塊碎銀子,放在吳胖子手裡。吳胖子低頭看了一眼銀子,又抬頭看陸懸魚。陸懸魚看著他,不說話。
吳胖子的手在抖。銀子在他掌心裡晃,像一片風中的葉子。
“客官,”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小的……小的不能說。說了,小的就活不成了。”
陸懸魚把銀子從他手裡拿回來,揣進袖子裡,轉身走了。
白清跟在他後麵,小聲問:“老板,要不要再問問彆人?”
“不用了。”
“為什麼?”
“他知道。但他不敢說。問了也白問。”
白清回頭看了一眼吳胖子。吳胖子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