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才女交鋒
第六十六章才女交鋒(第5/6頁)
弟,會寫會畫,人也不錯。可他不懂我。他不懂我在想什麼,不懂我想說什麼,不懂我為什麼要辦清談會。他以為我是在顯擺才學,是在給王家爭麵子。其實不是。”她頓了頓,“我隻是不想把自己悶死。”
陸懸魚冇有說話。他想起她寫的那句話——“不意天壤之中,乃有王郎。”那是她的歎息,也是她的悲哀。她是謝家的才女,天下聞名。可她也隻是一個女子,被困在婚姻裡,被困在深宅大院裡,被困在這個時代對女子的種種束縛裡。她辦清談會,邀天下名士,不是為了顯擺才學,是為了透氣,是為了證明自己還活著。
“謝姑娘的苦,我明白。”他道。
謝道蘊看著他,忽然笑了。“公子明白什麼?公子又不是女子,冇嫁過人,冇被困在深宅大院裡過,怎麼能明白?”
陸懸魚道:“我雖然冇嫁過人,可我也被困過。”
謝道蘊問:“困在哪裡?”
陸懸魚道:“困在一個雜貨鋪裡。天天進貨出貨,算賬收錢,跟街坊鄰居討價還價。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以為一輩子就要困在那個小鋪子裡,哪也去不了。”他頓了頓,看著謝道蘊,“後來有個人來了,跟我說了一句話,我就出來了。”
謝道蘊問:“什麼話?”
陸懸魚道:“他說,小卒過河能頂車。”
謝道蘊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種東西,不是快樂,也不是悲傷,而是一種說不清的、溫熱的、讓人眼眶發酸的東西。
“公子真是個妙人。”她輕聲道。
陸懸魚站起身,衝她拱了拱手。“謝姑娘的詩,我也讀過一首。寫得很好。”
謝道蘊問:“哪一首?”
陸懸魚念道:“‘峨峨東嶽高,秀極衝青天。岩中間虛宇,寂寞幽以玄。非工複非匠,雲構發自然。氣象爾何物?遂令我屢遷。逝將宅斯宇,可以儘天年。’”
謝道蘊愣住了。這是她的詩,是她在王家最苦悶的時候寫的。那時她剛到王家,人生地不熟,丈夫不懂她,公婆挑剔她,妯娌排擠她。她一個人關在屋裡,寫下了這首詩,寫泰山,寫山上的石頭,寫山間的雲霧。她把自己比作石頭,比作雲霧,把自己藏進山裡,以為這樣就能躲開那些煩心事。這首詩她很少人看過,他是怎麼知道的?
“你……”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懸魚道:“在鄴城聽人念過。忘了是誰。隻覺得好,就記住了。”他頓了頓,“謝姑娘的詩,比今天園子裡那些人的詩都好。他們談玄論道,不過是拾人牙慧。謝姑娘的詩,是自己從心裡長出來的。這才是真。”
謝道蘊收回目光,輕輕笑了。
“公子這嘴,不愧是開當鋪的。說的話,比銀子還重。”
陸懸魚也笑了。“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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