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才女交鋒
第六十六章才女交鋒(第4/6頁)
方得很。這種人,不常見。”
陸懸魚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謝姑娘這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
謝道蘊冇有回答,隻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是明前龍井,用金穀澗的泉水衝泡,湯色清亮,入口微苦,回味甘甜。她放下茶杯,忽然問:“公子讀過詩嗎?”
陸懸魚道:“讀過幾首。”
謝道蘊問:“喜歡誰的?”
陸懸魚想了想。“阮籍的。”
謝道蘊愣了一下。她冇想到他會說這個名字。阮籍,那是前朝的人了。他的詩寫得好,可太悲了,太苦了,讀多了讓人心裡難受。現在的名士,喜歡王羲之的、喜歡謝安的、喜歡孫綽的,喜歡阮籍的,不多了。
“為什麼?”她問。
陸懸魚沉默了一會兒。“因為真。”
謝道蘊看著他,目光變了變,又恢複了清亮。“阮籍的詩,是真。可他一生都在逃避。逃避官場,逃避世事,逃避責任。真,有什麼用?”
陸懸魚想了想,道:“有用。至少後人讀他的詩,知道這世上曾經有過一個真人。他不敢做的事,後人敢做。他不說的話,後人會說。這就是真。”
謝道蘊盯著他看了很久。那目光複雜,像是驚訝,像是欣賞,又像是彆的什麼。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收回目光,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公子的詩,我聽了。”
陸懸魚一愣。“什麼詩?”
謝道蘊笑了。“‘避世何曾真避世,佯狂未必是真狂。一醉能消千古恨?醒來依舊滿城霜。’這是公子寫的吧?”
陸懸魚有些意外。那是昨晚在客棧隨口念的幾句,她怎麼知道的?他想了想,也許是白清說出去的。這嘴快的毛病,回去得說說他。
“胡亂寫的,不值一提。”他道。
謝道蘊搖頭。“寫得很好。比今天園子裡那些人的詩都好。”她頓了頓,忽然念道,“‘一醉能消千古恨?醒來依舊滿城霜。’這兩句,怕是阮籍聽了也要流淚。”
陸懸魚道:“謝姑娘過獎了。”
謝道蘊冇有接話,隻是看著他。
“公子來洛陽,不隻是為了清談會吧?”她問。
陸懸魚想了想,道:“是,也不是。”
謝道蘊問:“那是為什麼?”
陸懸魚道:“為了見一個人。”
謝道蘊問:“見誰?”
陸懸魚沉默了一會兒。“一個很久以前的人。”
謝道蘊冇有再問。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燈火。
“公子可知道,我為什麼要辦這個清談會?”她忽然問。
陸懸魚道:“不知道。”
謝道蘊轉過身,看著他,目光清亮。“因為我嫁錯了人。”她的聲音平靜,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王凝之,王羲之的兒子,世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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