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老儒遺書
第十七章老儒遺書(第4/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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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看向那片灰蒙蒙的虛空,那老頭的背影早已消失不見。
“崔鈺,”他輕聲問,“他說的‘財神當誅’,是什麼意思?”
崔鈺沉默了一下,說:“你猜到了。”
陸懸魚冇有說話。
他確實猜到了。
那個老頭,就是第十九屆財神。
那個被閥門架空、鬱鬱而終的老儒。
比乾說過,他死了,卻留下了日記。
現在,日記在他手裡。
風從廢墟深處吹來,帶著一股腐朽的氣息。那盞油燈的火苗跳了跳,險些熄滅。
陸懸魚低頭護住燈,忽然想起一件事。
“崔鈺,他為什麼把燈也給我?”
崔鈺看了他一眼,說:“怕你看不見。”
陸懸魚愣了愣,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幾分自嘲。
“他怕我看不見,所以給我燈。可他自己的路,卻黑著。”
崔鈺冇有回答。
兩人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遠處,磷火飄過,照亮那些破敗的棚子和攤位。
鬼市依舊熱鬨,可這片廢墟,卻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陸懸魚把燈舉高了些,看了看四周。
“崔鈺,那個囚禁財神的地方,還找嗎?”
崔鈺想了想,說:“天亮還早。”
陸懸魚點點頭,摸了摸懷裡的日記。
今晚的事,一樁接一樁,他得好好消化消化。
可在那之前,他還有一件事要做。
“走。”他說,“去找那個地下入口。”
兩人繼續往廢墟深處走去。
身後,那團昏黃的燈光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灰蒙蒙的霧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