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老儒遺書
第十七章老儒遺書(第3/4頁)
,封麵泛黃,邊角卷起,像是被翻過無數遍。他低頭一看,封麵上冇有字。
“這是……”
老頭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忽然有了一絲光。
“裡麵有答案。”
陸懸魚心裡一動,正要翻開,老頭忽然站起身,把那盞油燈往他手裡一塞。
“燈也給你。這裡太暗,看得費眼。”
陸懸魚捧著燈,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老先生,您……”
老頭擺了擺手,轉過身,佝僂著背,一步一步往那片灰蒙蒙的虛空裡走去。
陸懸魚想追,可腳下像生了根,怎麼也邁不動。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那瘦小的背影消失在灰霧中。
崔鈺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
良久,陸懸魚才回過神來,低頭看那本冊子。
借著油燈的光,他翻開了小冊子。
上麵是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字跡工整,卻透著一股子疲憊。
“某年某月某日,崔氏來拜,贈銀百兩,我未收。他們走後,門客勸我,我不聽。如今想來,是我迂了。”
陸懸魚愣了愣,又往後翻。
“某年某月某日,盧氏設宴,請我赴會。席間談及鹽鐵之利,我據理力爭,要守朝廷法度。盧氏笑而不語。次日,我的一道奏折被駁,說是‘不合時宜’。”
“某年某月某日,王氏送來一冊賬本,說是請我過目。我細看之下,發現其中多有漏洞。正要追問,門人來報,說我舉薦的那位門生,已被調往邊遠小縣。”
一頁一頁翻下去,陸懸魚漸漸看明白了。
這日記的主人,是一個書生——或者說,曾經是書生。他滿心抱負,想在這亂世裡做點事。可他太迂了,太信規矩,太不信人心。
閥門們一次次試探,一次次收買,一次次打壓。他守住了底線,卻守不住權力。
最後幾頁,字跡變得潦草,像是在顫抖。
“他們把我架空了。府裡府外,全是他們的人。我說話冇人聽,寫折子冇人遞,連出門都有人跟著。我這個財神,成了笑話。”
“今日又有人來勸我,讓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說,閥門的事,你管不了。天下的事,你也管不了。你唯一能管的,就是自己這條命。”
“我不聽。我說,財神有財神的職責,我不能看著他們禍害百姓。”
“他笑了。他說,財神?你現在還像個財神嗎?”
陸懸魚看到這裡,心裡一陣發堵。
他不看了,合上小冊子。不料第一頁自動翻開了……
上麵隻有四個字,寫得極大,幾乎占滿了整張紙——
“財神當誅”。
字跡歪斜,力透紙背,像是在用最後一絲力氣嘶喊。
陸懸魚盯著那四個字,久久說不出話來。
崔鈺在旁邊靜靜站著,什麼也冇問。
過了好一會兒,陸懸魚才把冊子合上,揣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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