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拾野果忍饑度日，斡難河慈母教子
第五章：拾野果忍饑度日，斡難河慈母教子(第1/6頁)
第五章：拾野果忍饑度日，斡難河慈母教子
也速該的靈柩，孤零零停放在幾頂四麵漏風的舊主帳之中，冇有哀樂低回，冇有族人守靈，更冇有草原葬禮上應有的牛羊祭品。斡難河的北風卷著碎雪，像一頭受傷的孤狼，在帳篷的縫隙裡瘋狂鑽撞，發出嗚嗚咽咽的悲鳴，聽得人頭皮發麻，心頭發寒。
昨日還旌旗招展、牛羊成群的孛兒隻斤營地，一夜之間被泰赤烏部洗劫一空，所有的氈帳、牲畜、糧草、器具，甚至一口用來熬湯的鐵鍋、一塊用來禦寒的氈子，都被叛離的族人儘數帶走。偌大的草原之上，昔日叱吒一方的也速該家族，如今隻剩下淒淒慘慘七口人——年近三十、一夜之間痛失丈夫、撐起整個家的訶額侖，她膝下五個尚且年幼、嗷嗷待哺的兒女：九歲的鐵木真、更小的合撒兒、合赤溫、帖木格，尚在繈褓之中的女兒帖木侖，還有也速該的側妻速赤格勒，以及她懷中抱著的彆勒古臺。
放眼四望，枯草連天，白雪覆野，冇有炊煙，冇有牧歌，隻有無邊無際的寒冷與荒蕪，真正的絕境，才剛剛在他們腳下鋪開。
天剛蒙蒙亮，東方隻透出一絲慘白的微光，訶額侖便強忍著心底撕心裂肺的悲痛，從冰冷的地麵上站起身。她冇有癱軟哭嚎，冇有怨天尤人，那雙原本溫婉的眼眸裡，此刻隻剩下鋼鐵般的決絕。她很清楚，泰赤烏部帶走了所有草場與水源，更將她們孤兒寡母視作眼中釘，這斡難河畔的舊地，早已是龍潭虎穴，多停留一刻，便多一分身死族滅的危險。
“孩子們，收拾東西，我們走！”
訶額侖的聲音沙啞乾澀，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她手腳麻利地將也速該僅存的幾件破舊皮衣、幾塊碎布打成小小的包裹，把年幼的合赤溫、帖木格小心翼翼抱上僅存的兩匹瘦骨嶙峋的老馬，自己一手牽著凍得小臉通紅的鐵木真，一手挎著繈褓中嚶嚶啼哭的帖木侖，側妻速赤格勒緊緊抱著彆勒古臺跟在身後。一行人踩著地上的薄雪，深一腳淺一腳地踏入茫茫荒野，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鑽進單薄的衣袍，孩子們凍得瑟瑟發抖，牙齒不住地打顫，卻冇有一個人敢哭鬨——他們都知道，母親已經撐到了極限。
九歲的鐵木真，心裡還堵著昨日部族背叛的悲憤與不甘，可比起心裡的痛，肚子裡翻江倒海的饑餓，來得更加直白難忍。一路跋涉，草原上除了枯黃倒伏的野草、凍硬的泥土，再也找不到半點能入口的東西。冇有牛羊，冇有奶酪，冇有馬奶，連一顆熟透的野果都難覓蹤影，饑餓像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了每一個人的腸胃。
日頭漸漸升到半空，蒼白的陽光灑在雪地上，卻冇有半分暖意，反而刺得人眼睛生疼。訶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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