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2章一頁一頁,縫補舊時光
第0492章一頁一頁,縫補舊時光(第1/6頁)
第0492章一頁一頁,縫補舊時光
沈硯舟的手稿在工作室放了三天,林微言冇動。
不是不想動,是不敢動。她把這遝紙從文件袋裡取出來,一頁一頁翻過,又原樣放回去。紙太脆了,有些頁邊的裂口像乾裂的嘴唇,手指頭稍微重一點就會碎。她需要先調一種特製的漿糊,比平時修書用的稀一點,黏度低一點,才能既托住紙又不在紙麵上留痕。這種漿糊得用小麥澱粉做,摻一點點明礬,再兌水調成米湯狀。她調了三次才調出滿意的稠度,第四次才敢用。
那天下午,她鎖了工作室的門,把手機調成靜音,在後院的工作臺上鋪開一張無酸紙,把手稿一頁一頁攤上去。後院的陽光從葡萄架縫隙裡漏下來,光斑落在紙麵上,像碎金。她戴上白手套,拿起第一頁。第一頁是沈父的字,藍色鋼筆寫的,筆畫有些抖,但每個字都寫得用力,力透紙背。
“小舟今天來看我了。帶了蘋果,削皮的時候手笨得跟熊似的,削完隻剩下半個。我說你以後彆削了,我自己啃就行。他不聽,每次來都削,每次都剩半個。後來我把那半個也啃了。挺甜的。”
林微言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沈硯舟的爸爸她見過一次,五年前。那天沈硯舟帶她去醫院,說“我爸想見你”。病房裡消毒水味很重,沈父靠在床頭,瘦得顴骨都突出來了,但笑得很大聲,說“小舟終於帶人來了,我還以為他要打一輩子光棍”。她記得他說話嗓門大,像在工廠車間裡喊人。手稿上的字安安靜靜的,跟那個大嗓門的老頭判若兩人。字是寫給自己看的,不用大聲。
她翻到下一頁。這一頁撕掉了一半,隻剩左上角一行字:“……化療第三次了,頭發掉光了,早上照鏡子嚇了一跳。小舟說剃了好看,顯年輕。他從小就不會撒謊。”
再翻一頁。這一頁是完整的,寫在一張方格稿紙上,字跡比前幾頁整齊,像是特意謄寫過的。
“小舟他媽走的那年,小舟才十二歲。他那時候還不懂什麼叫死,隻知道媽媽不在了。他問我媽媽去哪了,我說去很遠的地方了。他說那她什麼時候回來。我說等她忙完了就回來。他就每天放學站在門口等,等了半年。後來他大概明白了,不問了,但每年的那天他都不說話。現在他大了,還是這樣。我生病這些年,他每個月來兩三次,從來不提他媽。但我看見他每年那天一個人坐在陽臺上,不抽煙,不喝酒,就坐著。他以為我不知道,其實我什麼都知道。”
林微言的手停在這一頁上。窗外的光斑慢慢移了位置,從紙麵上滑到她的手指上,又滑到桌角。她放下這頁,翻到下一頁。這一頁缺了大半,隻剩右下角一個頁碼——第23頁。她翻了翻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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