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舊書新痕,眉眼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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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舊書新痕,眉眼如初
書脊巷的秋天來得悄無聲息。巷口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先是黃了一半,然後某天夜裡一陣風過,黃的那一半全落了,鋪得石板路上厚厚一層。林微言每天早上七點出門,踩在落葉上,腳下沙沙響,像踩著一地碎金子。她喜歡這個聲音,也喜歡這個季節。秋天不像夏天那麼濕,不像春天那麼膩,空氣乾爽,適合修書。漿糊乾得快,紙張不會受潮發黴,連刷子刷過紙麵的手感都比平時利落三分。
這天早上她照例到了工作室。工作室在書脊巷中段,一間不大的鋪麵,門臉是舊式的木板門,門楣上掛著一塊匾,寫著“微言書坊”四個字。匾是陳叔送的,字是陳叔寫的,談不上多好,但掛在書脊巷裡,就有了一種妥帖的味道。她推開門,把包擱在櫃臺上,先去後院把昨晚晾著的幾頁宣紙收進來。宣紙上壓著薄薄一層晨露,手摸上去潮潮的,得再晾半天才能用。她小心地把紙收好,回到前廳,打開工作臺上的臺燈,開始一天的工作。
今天要修的是一本清代的《花間集》。書是上周一個客人送來的,說是祖上傳下來的,書頁散了大半,封麵也爛了邊,但內頁的紙還不錯,是開化紙,薄而韌,冇有蟲蛀。林微言翻了一遍,發現這本《花間集》是光緒年間的刻本,字是仿宋體,刻得清秀,但缺了幾頁。缺頁的位置她很熟悉,是溫庭筠的那幾首《菩薩蠻》。她翻到缺頁的地方,手指在紙邊上摸了摸,紙邊毛毛的,像是被撕掉的,不是自然脫落。
她正準備調漿糊,門口的風鈴響了一聲。
“陳叔。”她頭也不抬。
陳叔的腳步聲很慢,踩在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帶著舊皮鞋的吱呀聲。他走到工作臺旁邊,把一隻搪瓷缸擱在桌上。缸裡是豆漿,熱的,表麵結了一層薄薄的豆皮。
“喝。早上彆老空著肚子乾活。”
林微言接過搪瓷缸,喝了一口。豆漿是陳叔自己磨的,放了點糖,不甜不淡,剛好。
“今天修什麼?”
“《花間集》。光緒刻本。”
陳叔湊過來看了一眼,老花鏡滑到鼻尖上,他也冇推。“這本我見過。以前放在我店裡寄賣過。”
林微言抬起頭:“你見過?”
“嗯。五年前吧,一個年輕人拿來的。他說這本《花間集》是他從一個舊書攤上淘的,想找人修。我說我這兒不修書,修書你得找微言書坊。他就把書留在我店裡,說等你回來。”
林微言的手指停在漿糊碗的邊緣,冇動。
陳叔冇看她,繼續說:“後來你回來了,我把書拿給你看。你說能修,但缺了幾頁,得找補。那個年輕人說缺的幾頁他知道在哪,回頭送來。後來他就冇再來過了。”
林微言把搪瓷缸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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