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7章墨色深淺
第0487章墨色深淺(第2/7頁)
的背麵,有一行被水漬洇開的字。她湊近了才看清:
微言,等我把爸安頓好,就去把你找回來。
字跡潦草,像是趕時間寫下的,又像是不知道該往哪裡寄。她這才想起,五年前他們分手後,她換了手機號,搬了家,連陳叔都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她當時以為自己是被拋棄的那一個。她不知道他在另一條路上,正在替她擋雨。
陳叔昨天來工作室送新收的舊書,看見她在修複臺上擺弄那套《花間集》,便搬了把竹椅坐下來。
“丫頭,你這幾天修書,墨色用得深了。”陳叔眯著眼看她的筆,“太深了,蓋住了原紙的紋路。”
她低頭看自己剛補完的一頁。是“相見稀,相憶久”那首。眉黛色的補紙與原頁的黃褐底色倒是銜接得平整,隻是補筆處到底沉了些,像是心裡壓著事的人寫出來的字。
“陳叔,你說……”她斟酌著開口,“一個人把苦衷藏了五年,一個字都不解釋,到底是不信任,還是太信任?”
陳叔笑了笑,從懷裡掏出煙鬥,又想起工作室不能抽煙,悻悻地放了回去。“你小時候在巷子裡追貓,摔破了膝蓋也不哭,躲在你爸身後,等天黑了才一個人偷偷抹眼淚。那時候你才六歲,就知道有些疼不能讓人看見。”
他頓了頓:“小沈那孩子,跟你是一樣的人。”
“可我不想要一樣的人。”林微言的聲音有些發緊,“我想要一個……能在我麵前哭的人。”
“他哭的時候你冇看見,不代表他冇哭。”陳叔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舊書灰,“傻丫頭,這世上最深的墨,從來都不是塗在紙上的。”
林微言盯著那頁《花間集》看了很久。然後她拿起毛筆,蘸了清水,在補紙邊緣輕輕暈開。
墨色淡去,原紙的紋路漸漸顯現。
那天晚上九點,沈硯舟發來消息:修複臺上那頁“相見稀”的眉黛色,要不要換一種?我托人從徽州帶了鬆煙墨,顏色淡些。
她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忽然想起顧曉曼說的那句“他連一頓飯都冇和我單獨吃過”。又想起那份文件袋裡,收據背麵那句被水洇開的字。
她打字:為什麼是鬆煙?
他回得很快:鬆煙淡而不薄,和你那頁紙的年代更近。而且——
消息停在這裡。她等了一會兒,屏幕又亮起來:
而且我想讓你補完的時候,看起來不那麼累。
窗外的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書脊巷的路燈在濕漉漉的青石板上暈開一團暖黃。林微言把手機扣在修複臺上,拿起那張補了一半的紙,對著燈看。
紙的紋路清晰如溪流,墨色淺淺地附著在上麵,像是從紙裡長出來的。
她重新蘸了墨。這一次,她讓筆尖在瓷碟裡多停留了一秒,讓墨汁滲進筆肚的每一根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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