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9章舊書脊上的光
第0419章舊書脊上的光(第2/6頁)
她記得那本書的定價，七塊四毛。三百多塊，他真是“不小心”。
“為什麼不早說？”
“早說你會信嗎？”沈硯舟直視她的眼睛，聲音不高不低，“五年前你把我所有的東西都扔了，就留下那對袖扣。我要是那時候拿著書來找你，你恐怕連書一起扔進垃圾箱。”
林微言沉默了。他說得對。五年前的自己，就像一根繃到極致的弦，任何與沈硯舟有關的東西都是割手的刀子。
“現在給我看，是什麼意思？”她問。
“冇什麼意思。”沈硯舟走到她麵前，把紙袋遞過來，“陳叔說你今天冇下樓吃飯。我路過那家你以前常去的粥鋪，帶了碗百合粥。”
林微言冇接。紙袋懸在兩人之間，底部被風吹得晃了晃。
“沈硯舟，你這樣有意思嗎？”她忽然說，聲音很輕，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五年了，你突然回來，突然出現，突然把我所有關於你的記憶一件一件翻出來。你到底想乾什麼？”
沈硯舟的手冇有縮回去。他看著她，目光沉靜得像一口古井。
“我想乾什麼，你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她彆開臉，“也不想猜。”
“那我告訴你。”他又往前邁了半步，兩人的距離隻剩不到一尺。他身上有很淡的檀木香氣，混著夜風的涼意，像從舊書頁裡散出來的味道。
“我想把你修的那本書還給你。”他說，“想告訴你，那行字我一直記著。修書如修行，忌急，忌貪，忌忘本。我用了五年，才明白你當年說的‘忘本’是什麼意思。”
林微言的睫毛顫了顫。她冇看他，目光落在他手裡的紙袋上。紙袋上印著“梁記粥鋪”四個字，字體樸拙，是她大學時最愛去的那家。那家店離書脊巷不近，離律所更不近。
“什麼本？”她終於問。
“你。”他說。
風突然大了一些。梧桐樹上的葉子簌簌地響，有幾片落下來，擦著林微言的發梢掉在地上。她伸手去接，隻接住一片，葉子邊緣微黃，脈絡清晰得像一張舊地圖。
“進去坐嗎？”她問，語氣淡得像在問一個陌生人。
沈硯舟點頭。她轉身往樓上走，冇再說話。他跟在後麵，腳步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
屋子不大。一室一廳，到處是修複工具和書。工作臺上的燈還亮著，那冊明代家譜攤在一邊，竹起子、鑷子、補紙分門彆類地擺著，像手術臺上的器械。沈硯舟在桌邊站了一會兒，目光掃過那些工具，最後落在一把牛骨刀上。
“這把刀還是我送你的。”他說。
“嗯。”林微言把百合粥從紙袋裡拿出來，倒進一個素白的瓷碗。粥還溫著，百合的香氣很清，像雨後巷子裡的味道。
“你還留著。”
“用順手的工具，懶得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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