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0章晚風知道
第0410章晚風知道(第2/7頁)
。”
“潮室裡的濕度夠嗎?”沈硯舟問。
“夠。陳叔後頭那間小潮室還能用。”她把手抄本用油紙裹了,夾進一個硬紙板做的簡易護書夾裡,“但得先透氣,不能直接放進去。”
陳叔連連點頭:“就按你說的辦。”他又從箱子裡掏出幾冊書來,一本本攤在桌上,讓林微言幫著斷代定級。林微言一本本看過去,偶爾說一句“這個是石印本,民國早年的”“這冊子蟲蛀了,好在字冇傷著”,聲音不疾不徐,像春天屋簷下的雨滴。
沈硯舟搬了張凳子坐在門口,後背靠著門框。門外是書脊巷下午的光景,幾個孩子在巷子裡追逐打鬨,笑聲順著風飄過來,清脆得像碎玻璃撞在一起。對門的槐樹把影子投在青石板上,風一吹,影影綽綽地晃動,像水底的藻。
他看了一會兒巷子,又把目光轉回林微言身上。她正把一冊水漬嚴重的舊書輕輕展開,用吸水紙一頁頁隔開。那專註的樣子,讓他想起五年前一個極普通的午後。那天她坐在舊書庫裡,也是這樣低著頭,處理一本被雨淋濕的《花間集》。他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兩杯從食堂買來的酸梅湯,看見陽光從高窗落下來,把她的側影投在滿牆的書架上,像一幅安靜的畫。
“沈硯舟。”陳叔忽然喚他,“你今晚留下吃飯嗎?我買了排骨,燉個湯。”
沈硯舟回過神:“留。”他看了林微言一眼,“她回我就回。”
陳叔樂了:“你倆這是分不開了。”說完也不等他回答,顫巍巍地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那我去淘米。這老骨頭,一蹲下就起不來了。”
陳叔出去後,後堂就隻剩下他們兩個人。燈泡的光溫吞吞地照著,地上的影子被拉得瘦長。林微言還在處理那冊被水浸過的舊書,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沈硯舟走過去,蹲在她旁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深灰色的,邊角乾淨,疊得方方正正。
“擦擦。”他說。
林微言手上沾著紙屑和灰塵,不好接,便微微低下頭,讓他在她額頭上按了按。那動作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下來。她的睫毛顫了顫,冇躲。
“你總帶著手帕。”她小聲說。
“習慣了。”他把手帕疊好,放回口袋,“你以前說過,做修複的人,手邊得有乾淨的東西,隨時能擦。”
林微言的動作停了一下。她記得這句話,是很多年前她在舊書庫裡對他說的。那時候他的袖子被灰蹭臟了,隨手就往臉上抹,她看不過去,從包裡拿出一塊米白色的手帕遞給他。那天下午,他洗乾淨了才還給她,還說了一句:“以後我也帶。”
她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緊,低下頭繼續整理手邊的舊書,把一張張吸水紙輕輕塞進濕頁之間。她的動作很慢,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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