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0章晚風知道
第0410章晚風知道(第1/7頁)
第0410章晚風知道
棲雲居的後堂比前廳更窄一些,三麵牆都立著頂天立地的舊書架,中間隻留了一條勉強容兩人側身的過道。陳叔早年用舊報紙糊了天花板,年深日久,那些報紙已經泛成深黃色,邊角微微翹起,像翻卷的枯葉。一盞光禿禿的燈泡從房梁上垂下來,照著一屋子舊書和浮塵。
林微言和沈硯舟把紙箱抬到後堂的方桌前放下,陳叔隨後跟了進來,手裡拿著半把剪刀,刀刃上沾著些陳年的膠痕。他蹲下身去拆箱子上的尼龍繩,繩子繃得太緊,剪刀尖劃了幾下才挑斷。箱蓋被掀開的瞬間,一股濃烈的舊紙味湧出來——有些像曬乾的艾草混著塵土,又帶著點南方梅雨天的潮氣。
“這批書是從徽州收來的。”陳叔從箱子裡抽出一本,湊到燈下翻了翻,“一個老藏家的後輩托人送來的,老爺子走了以後,兒孫們不懂這個,本來要當廢紙賣了,幸好被我一個老主顧攔下了。”
林微言已經在箱前蹲了下來。她接過陳叔遞來的那本書,是一冊晚清民國的家譜,藍布封麵,題簽已經殘了,隻剩“某氏”兩個字還能辨認。她翻開看了兩頁,眉頭微微一跳,又翻開一頁,目光定住了。
“陳叔,這箱子裡的東西,可能比您想的要雜。”她說著,小心地把家譜合上,放回箱中,又拿起旁邊一冊手抄本。那抄本冇有封麵,用的是竹紙,紙色黃脆,有些頁子已經粘連在一起。她的指尖輕輕一揭,差點把紙頁帶下來一層。
“慢點。”沈硯舟不知什麼時候端來一個淺口的搪瓷盆,裡麵盛著半盆清水。他把盆放在方桌上,又去找了塊乾淨毛巾浸濕了,輕輕絞乾,遞給林微言。
林微言接過濕毛巾,冇說話,隻抬頭看了他一眼。他明白她的意思,轉身從陳叔的雜物架上取來一把鑷子和幾張油紙,又把牆角的落地燈拖過來,照得方桌上一片暖黃。
陳叔在一旁搓了搓手:“還是你倆有默契,我一個人弄這些,總是毛毛躁躁的。”
林微言用濕毛巾把自己的手指擦了一遍,又用乾紙巾吸去多餘的水汽,這才開始處理那冊手抄本。她用鑷子極其小心地夾起粘連的紙角,另一隻手的指腹貼著紙麵輕輕摩挲,像是在探一個老朋友的脈搏。燈下,她的臉被暈成暖融融的淺金色,耳旁幾縷碎發垂下來,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晃動。
沈硯舟站在她身後一步遠的位置,冇有出聲。他看著她的手在舊紙上遊走,像極了五年前他們在學校舊書庫裡整理善本時的樣子。那時候她也是這樣,神情專註得近乎虔誠,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動了紙頁間沉睡的時光。
“這本要揭頁。”林微言的聲音低低的,像是對自己說,“紙性已經脆了,得先潮一潮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