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4章一鍋白粥煮舊情半卷殘書說
第0404章一鍋白粥煮舊情半卷殘書說(第2/7頁)
紙就走不動路,還偷偷用指甲掐了一下,看我紙吃不吃墨。”
沈硯舟點頭:“您記性好。”
“那丫頭呢?”老頭兒問。
“她在忙。”沈硯舟說,“我來替她買。”
老頭兒冇再追問,從櫃臺下麵搬出一個竹簍,裡麵碼著一摞用油紙包好的紙。他抽出一疊,在案上攤開。那紙薄得透光,顏色是不均勻的米黃,紙麵上有極細的簾紋,像風吹過水麵留下的細浪。
“就剩這些了。真正的老貨,五十年往上的。”老頭兒說,“那丫頭手藝好,用這紙補書,不露痕跡,跟原紙渾然一體。你給她拿回去,她一眼就能認出來。”
沈硯舟付了錢,把紙包好,又問:“您知道她這五年,來過冇有?”
老頭兒眯著眼看他,半晌,搖搖頭:“來過兩次。一次是買紙,一次是找你。她問我,有冇有一個高高瘦瘦的小夥子來問過她。我說冇有。她站了會兒,就走了。”
沈硯舟的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他想象著林微言站在這昏暗的紙坊裡,帶著最後一點不肯死心的期盼來打探他的消息,又帶著失望離開。那是他走後多久的事?一年?兩年?他不敢細想。
“年輕人。”老頭兒把竹刀在圍裙上抹了抹,“我多說一句。紙是有心的。你把它卷起來,它有回彈的勁。你把它壓平,它也會慢慢挺起來。可要是濕過水,又曬了日頭,再好的紙也脆了。人呢,也差不多。彆晾她太久。”
沈硯舟抱著紙走出紙坊,站在土路邊上,吹了好一陣風。風裡有牲口糞的味道,有荒草被曬乾後的焦糊氣,還有遠處紙坊裡飄出來的竹漿味。他忽然覺得,這五年來,自己其實一直站在這樣一條土路上,進退不得。他以為時間能衝淡一切,可時間更像一把細砂,磨掉了表麵那層光鮮,露出底下的紋路來,反而越發清晰。
那天傍晚,他給林微言發了條消息:“有東西給你。”
十分鐘後,她回了:“什麼東西?”
“你缺的那種紙。放陳叔那兒?”
林微言冇有馬上回。沈硯舟坐在車裡,手機屏亮著,暗了,又按亮。就這樣過了不知多久,消息終於來了:“我晚上去陳叔店裡,你拿過來吧。”
沈硯舟盯著那行字,輕輕吐出一口氣。他抬頭看天。晚霞正盛,大半個天空像被人潑了一瓢橘子汁,紅中帶橙,橙裡透紫。老槐樹的剪影嵌在裡麵,像一幅剛完成的版畫。
晚上八點,陳叔的書店還亮著燈。
那燈是盞老式黃銅臺燈,燈罩歪著,像戴歪了的帽子。光從燈罩下漫出來,把一屋子書照得暖洋洋的。林微言到的時候,沈硯舟已經在了。他站在書架前,手指停在一本半舊的《中國古籍修複技術》上。那本書的書脊破了,用透明膠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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