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4章一鍋白粥煮舊情半卷殘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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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4章一鍋白粥煮舊情半卷殘書說當年
林微言說“看心情”,沈硯舟便真的等了十七天。
這十七天裡,他來得並不勤。有時候是傍晚,在巷口站一站,看見她窗口的燈亮著,就轉身走了。有時候是深夜,他開車路過,把車停在老槐樹下,熄了火,坐幾分鐘。他不上去,也不發消息。像某種古老的儀式,隻要知道她在那兒,心裡就踏實。
陳叔看不下去了。
第十天的時候,老頭兒把他堵在書店門口,手裡搖著把蒲扇,明明已經深秋了,他還搖得悠然自得。門板剛卸下來,店裡那股子舊書和樟腦丸混在一起的氣味漫出來,暖烘烘地撲人一臉。
“又站樁呢?”陳叔斜睨著他,扇子往巷尾一指,“丫頭在裡頭,你不進去,她不出來。你們倆擱這兒演默片呢?一個樓上一個樓下,眉來眼去的,當老頭子眼睛瞎?”
沈硯舟笑:“陳叔,她需要時間。”
“時間?”陳叔嗤了一聲,把扇子一收,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你們這代人,就是時間太多,膽子太小。我追你嬸子那會兒,頭回見麵就上她家劈柴挑水。她爹說,這小夥兒不錯,會乾活。我第二天就把她領去領證了。哪像你們,磨磨唧唧。”
沈硯舟冇吭聲。他知道陳叔是為他們好,可有些路,彆人替不了。他和林微言之間橫著的那五年,不是幾頓早點、幾句軟話就能填平的。她是修複師,她懂。有些東西急不得,一急,紙會碎,線會斷,那些好不容易才粘合的紋路會重新裂開,而且裂得更深。
“行了行了,彆在我門口當門神。”陳叔揮揮手,轉身進店,又回頭丟下一句,“她最近在找一種老宣紙,北五環外那個紙坊,就以前你們去過的那家。掌櫃的上個月剛回來。你自己看著辦。”
沈硯舟眼睛亮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北五環。
那家紙坊藏在一條土路儘頭,門口掛著褪色的藍布簾子,上麵用白漆寫著“汪記宣紙”四個字,漆皮已剝落大半。沈硯舟掀簾進去,裡頭光線很暗,滿屋子紙香。那香沉沉的,像把幾百年的竹子、樹皮、稻草全揉進了一團霧裡,吸一口,肺裡都厚重起來。
掌櫃的是個精瘦的老頭兒,戴著副圓框眼鏡,正伏在案前用竹刀裁紙。聽見腳步聲,抬頭從鏡片後頭瞅他一眼,又低下去,不鹹不淡地說:“買紙還是看紙?”
“買紙。”沈硯舟說,“要那種最薄的蟬翼宣。顏色要舊,不要新白。最好……是十年前的老紙。”
老頭兒停了手裡的刀,重新抬頭。他把沈硯舟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忽然笑了,滿嘴的牙掉得七零八落:“你是當年跟那個小丫頭一起來過的。對不對?她那時候紮個馬尾,背個布包,看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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