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5章沈父一粥解心結微言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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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5章沈父一粥解心結微言淚落釋前塵
沈硯舟把車停在一棟老式居民樓前的時候,林微言還以為他開錯了地方。
這是一片建於九十年代初的家屬院,六層紅磚樓,外牆的塗料在常年的風吹日曬下褪成了灰撲撲的粉白色。樓下的法桐樹長得遮天蔽日,樹蔭底下擺著幾把褪了色的藤椅,藤椅上坐著兩個下象棋的老頭,旁邊的收音機裡放著評書,單田芳的《白眉大俠》,聲音沙啞而熱烈。
林微言愣在車門口。她當然知道沈硯舟家境普通——大學四年,他靠獎學金和兼職務工湊齊學費生活費,從來冇有隱瞞過什麼。但知道和親眼看見是兩回事。他回國後開的那輛黑色奧迪、他在cbd頂層律所辦公室裡掛的那幅當代水墨,還有他那口流利的英文和不動聲色的精英做派,都像一層釉,把她記憶裡那個穿著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在食堂打最便宜的套餐的男生,封存在了某個很遙遠的地方。
而現在,這棟老樓把封存的那層釉敲碎了。聲音很輕,但裂痕清晰可聞。
“我爸住三樓。”沈硯舟鎖好車,從後備箱拎出兩袋子水果和一箱牛奶,“樓梯有點窄,你走前麵,我在後麵給你照著。”
林微言抬頭看了一眼三樓那扇掛著藍布窗簾的窗戶,心跳忽然快了一拍。“你跟你爸說了我要來嗎?”
“說了。”
“他怎麼說?”
沈硯舟沉默了一秒,然後把那箱牛奶換到左手,騰出右手來牽她。“他說——‘你終於肯帶人家來了’。”
林微言被他牽著往樓裡走,指尖在他掌心裡微微蜷了一下。她註意到沈硯舟說的是“終於”。一個人說了“終於”,意味著他等了很久,久到連他自己都不確定這一天還會不會來。
樓道裡很暗,聲控燈壞了兩盞,隻剩三樓轉角那一盞還亮著,燈光昏黃,照在扶手上剝落的油漆上,像某種被時間打磨過的印記。牆上貼滿了小廣告——疏通下水道的、開鎖的、高價回收舊家電的——一層摞一層,最上麵那張已經被雨水洇得看不清號碼了。
林微言忽然覺得很踏實。說不上為什麼。也許是因為這些老舊的細節太真實了,真實到不需要任何修飾和偽裝,就像舊書脊上那些磨損的線頭和泛黃的紙邊,每一道痕跡都是真的,每一條褶皺都有來曆。
三樓到了。沈硯舟鬆開她的手,從口袋裡摸出鑰匙。鑰匙插進鎖孔的那一瞬間,門從裡麵被推開了。
開門的是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身材瘦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毛背心,背心的肘部打了兩個同色的補丁,針腳細密整齊,看得出是手工縫的。老人的眉眼和沈硯舟有七分相似,隻是眼角多了幾道深深的魚尾紋,嘴角的線條比沈硯舟柔和得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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