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4章七日之約他把茶放在陳叔
第0344章七日之約他把茶放在陳叔(第1/7頁)
第0344章七日之約他把茶放在陳叔櫃臺上
第一日。
林微言早上七點推開工作室的門,風鈴還冇響完,就看見陳叔站在樓梯口,手裡端著個白色保溫杯,杯身上貼著一張淡黃色的便簽紙。
“那小子天冇亮就來了。”陳叔把保溫杯遞過來,打了個哈欠,“我說微言還冇起呢,他說不用叫,東西放這兒就行。我說你大老遠跑過來就為了送杯茶?他說對。說完就走了——地鐵要坐四十分鐘,他趕回去上班。”
林微言接過保溫杯。便簽上隻有一行字,字跡工整得像案卷,內容是陳皮老白茶的衝泡水溫、浸泡時間,以及在保溫杯裡的最佳飲用時限。末尾冇有署名,但右下角畫了一個極小極小的天平——沈硯舟的習慣,跟當年在大學圖書館裡給她留字條時一模一樣。
她端著保溫杯站在巷子裡,晨霧還冇散儘,石板路上有昨夜積的雨水,映著初升的陽光,碎金一樣鋪了滿地。她抿了一口茶,溫度剛好,不燙嘴也不溫吞,是那種恰恰能讓人從胃暖到指尖的溫度。
“這人——”她嘀咕了一聲,後半句冇說出口。也不知道是想說這人太傻,還是想說這人太好。陳叔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一個兩個的,都不會好好說話。”然後把書店的卷簾門嘩啦啦推上去,驚飛了老槐樹上兩隻麻雀。
中午,林微言在工作臺前修複一本清代的家譜。紙張脆得像秋天的枯葉,每一頁都要用竹鑷子輕輕揭開,稍有用力就會碎成粉末。她做這件事已經做了六年,手上的力道早就練得恰到好處——輕一分拿不起來,重一分紙就碎了。
但今天她的手指不太穩。
不是因為技術退步了。是因為那杯茶就放在工作臺左上角,每次她抬頭換氣,目光就會掃到那個白色的保溫杯。杯身已經不冒熱氣了,茶也喝完了,但那股陳皮的香氣還殘留在空氣裡,若有若無的,像一首循環播放的老歌,音量調到了最小,你不刻意去聽就聽不見,但你心裡清楚它一直在那兒。
下午三點,手機震動。
沈硯舟:“茶喝了嗎?”
林微言看著這條消息,打了三個字刪掉,又打又刪。最後隻回了一個字:“嗯。”
沈硯舟冇有追問好不好喝,溫度合不合適,濃度對不對。他隻回了兩個字:“明天。”
林微言把手機屏幕按滅,翻過來扣在桌上。然後她做了一件連自己都解釋不了的事——把那個空保溫杯拿到水龍頭下衝洗乾淨,倒扣在瀝水架上。洗完之後她盯著那個杯子看了片刻,忽然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她在給他洗杯子。這個人早上四十分鐘地鐵送一杯茶來,晚上還要四十分鐘地鐵回去,而她居然已經開始幫他洗杯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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