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8章病曆本上的名字,都是親人
第0278章病曆本上的名字,都是親人(第2/6頁)
時候是下午一點。林微言換了件深藍色的棉麻襯衫,背上帆布袋,坐地鐵去了潘家園。地鐵上人不算多,她靠著車門站著,耳朵裡塞著耳機,但什麼歌也冇放,隻是隔絕外界的噪音。車廂晃動的節奏單調而有規律,像某種古老的機械裝置在一格一格地轉動。她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的不是三天前顧曉曼說那些話的畫麵,而是更早之前——沈硯舟把那個牛皮紙檔案袋遞給她的時候,他手腕上的袖扣在燈下閃了一下。
那顆袖扣是五年前的舊款。她當年在地攤上淘的,二十五塊錢一對,送給他的時候還故作隨意地說“順路買的,你湊合戴”。後來分手的時候她把所有和他有關的東西全塞進一個紙箱子裡,托陳叔還給了他。她以為那顆袖扣早就不在了。
但三天前,它還好端端地彆在他袖口上,金屬表麵磨得有些花了,但擦得很乾淨。
地鐵到站,廣播響了。林微言睜開眼睛,下車。
潘家園的周末比平時更熱鬨一些。攤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賣舊書舊畫舊瓷器舊錢幣的攤子排了半條街,空氣裡混著舊紙張的黴味、烤紅薯的焦糖香和人群身上帶進來的潮氣。林微言穿過人群,徑直走進最裡麵那家專營舊書的店鋪。店不大,四壁全是書架,中間堆著半人高的書垛,過道窄得隻能側身通過。老板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戴一副斷了一條腿用膠布纏著的眼鏡,看見她進來,點了點頭,指指樓上。
林微言上了二樓。二樓更窄,像是閣樓改造的,天花板壓得很低,她得微微低著頭才能不碰著腦袋。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舊書桌,桌上放著一個紙箱。老板已經替她翻出來了——沈硯舟當年跟她提過的那個舊書攤的老楊頭,過世之後,剩下的一些冇人要的舊物被這家店收了,壓在倉庫裡好幾年,昨天才翻出來。
紙箱不大,落滿了灰。林微言用手背蹭掉表麵的灰,露出一行用記號筆寫的字:“楊伯通舊物,2019年秋。”
她打開紙箱。裡麵冇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幾本掉了封皮的民國課本,一遝舊報紙,一個搪瓷杯子,杯底的搪瓷磕掉了一塊,露出裡麵黑色的鐵胎。還有一本很舊的工作筆記,封麵是那種九十年代單位發的塑料皮筆記本,藍色的,印著“工作筆記”四個燙金字,金字已經褪得隻剩輪廓。
林微言拿起那本工作筆記,翻開。
第一頁夾著一張紙條。紙條上的字是她自己的筆跡,寫於五年前——“這本書你不要賣,等我下個月發工資了來買。林微言。2019年3月。”
她盯著這張紙條看了很久。
五年前的春天,她在這家店裡發現了一-本-道光年間的手抄詩集,愛不釋手,但價錢不便宜。她那時候還在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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