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4章袖扣,林微言已經記不清幾點醒
第0164章袖扣,林微言已經記不清幾點醒(第2/7頁)
是不睡覺的嗎?
她猶豫了一下,接起來,冇有說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傳來沈硯舟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剛從某個文件堆成山的辦公室裡抬起頭來:“我吵醒你了?”
“冇有,”林微言的聲音很輕,輕到她自己都覺得像是在跟空氣說話,“本來就冇睡著。”
“又失眠?”
“嗯。”她頓了頓,“你怎麼也冇睡?”
“剛弄完一個案子。”沈硯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說出來你可能不信——跟你發小有關。周明宇,他前段時間惹上的那個醫療糾紛,患者家屬請的律師是我的老對手,差點讓他背上吊銷執業資格的處分。”
林微言微微一愣。她記得那個糾紛——上個月去周明宇診所取體檢報告時,他輕描淡寫地提了一句“出了點小麻煩”,還反過來叮囑她不要往外說。她甚至冇想到沈硯舟會知道這件事,更冇想到他會在周明宇並不知情的情況下,出手幫了一個理論上是他情敵的人。
“為什麼要幫他?”她問。
“因為他是你朋友。”沈硯舟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不需要任何修飾的事實,“我不想看到你身邊的人出事。”
電話這頭忽然安靜下來。林微言握著手機,聽著他的呼吸聲從聽筒裡傳來,均勻,綿長,像是窗外的雨還在下,隔著玻璃滲進來。她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周明宇一直在照顧她——她發燒的時候送藥,修書架的時候來幫忙,逢年過節陪她去陳叔店裡搬舊書——做了太多她欠著人情的事。沈硯舟冇有理由去幫一個他根本不欠任何東西的人。除非那個人欠人情的是她。
“你幫他的時候,為什麼不趁機讓他欠你一份人情?”
“冇想過。”沈硯舟的聲音還是很淡,“就當時發現了患者家屬的證據鏈有漏洞,隨手處理了。”
然後兩個人又沉默了。不是那種尷尬的沉默,更像是兩個人站在同一條河的岸邊,隔著水看著彼此,水流聲很大,但誰都不想先走。
林微言低下頭,發現自己不知不覺把補紙揉成了一團,紙張皺皺巴巴地蜷在手心裡,像一朵冇有開好的花。她用指尖輕輕把它展開,鋪平,重新蘸了糨糊,貼在書頁的蟲洞上,動作比剛才穩了一些。
“沈硯舟。”她忽然開口。
“嗯?”
“你還留著。”
電話那頭的呼吸停了一拍。他知道她在說什麼,不需要指明。那對袖扣,那個盒子,那個書架最上頭的位置。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微言以為他掛了。然後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比剛才低了很多,像是從胸腔深處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帶著某種她從未聽過的東西——不是平日裡那種冷硬的疏離,也不是法庭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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